刺耳凄厉的警笛声一路撕裂了王城的主干道。
车门向外轰然弹开。
早已在门前等候的白发老院长满面煞白,带着三名经过严苛身份识别与背景政审的心腹专家扑了上来。
“快!!进手术室!!”
两副承载着“中弹垂死”之人的钛合金重症担架被风卷残云般推进了无菌重症监护病房。
原来进手术室这句话是说给外人听得。
“砰!!”
三道电子气阀与机械重锁同时咬死。
空气死寂得近乎诡异。
老院长擦了一把脑门的冷汗,看了一眼床上嘴角还挂着半截舌头的车厘子。
“殿下,我先离开了。”
说完,他带着三名心腹专家退出内室,顺手带上了最后一道里门。
“咔哒。”
就在这道关门声彻底落定的下一刹那。
原本双目紧闭的车厘子。
两颗眼珠子猛地一睁!
“呼——哈——!!”
“憋死我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撕扯那件被血浆泡得发黏的白袍。
而在右侧那张病床上。
原本眼角涣散、两条大腿还在时不时抽搐的陆川,同样动作利索地坐直了身躯。
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扯开胸前那件被炸得稀烂的道袍。
一谋适时递上一整盒温热的医用消毒湿巾。
陆川三两下便把身上的假血擦得干干净净。
换上一套松软的丝质睡衣,这间全封闭病房的画风瞬间突变,俨然成了一处度假套房。
“老陆,外头现在肯定全特么乱套了!”
车厘子抓了抓头发,忍不住乐出了声。
“爆炸一响,那帮外媒记者连三脚架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命!”
陆川随手拧开一瓶常温的无气苏打水,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不跑,难道留在那等着被医院砸成肉泥?”
陆川语气散漫。
“外媒跑光了,正好省去无谓的镜头干扰。”
“至于你舍身救民、中枪倒下的画面……”
陆川挑了挑眉。
“巴旦木的人在转播车顶上全程高清录制,从你呼喊疏散人群,到你腋下喷血仰天栽倒,全在镜头里。”
“我已经提前吩咐过巴旦木了。”
“先不往公共网络发。”
“等时机到了,我们再把这段特写砸出去,一锤定音。”
车厘子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得直拍大腿。
“妙!真是太特么妙了!!”
“就是在病房太无聊了。”
陆川一把拉开床头柜抽屉,掏出了两台崭新的游戏机,随手扔给了车厘子一台。
“来!老车!先整两把压压惊!”
“哈哈哈,老陆,看我怎么虐你”
两个半小时后。
车厘子满脸铁青,看着一个手就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的陆川。
“老陆,你这样玩游戏很容易没朋友的。”
“你特么都六十八连胜了!”
“你让我一把不行吗?”
陆川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
“我都让你一只手了,我总不能用一根手指跟你打吧?”
然而。
车厘子本想趁着陆川分神偷偷搓个大招,指尖的动作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陆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陆。”
“谢谢你。”
这位骆驼国王储的眼眶微微泛起一圈暗红。
“真的谢谢你,我的兄弟。”
“过了今天。”
“全世界都会认为我车厘子是为了王国的子民,不惜以血肉之躯在废墟第一线浴血奋战,还险些被暗处的杀手中枪毙命。”
车厘子眼眶湿润,语气坚定。
“我坐稳了王储这个位置。”
“只要没有意外,下任骆驼国的王位……”
车厘子深吸一口气。
“已经稳如泰山了。”
“没有人能再动摇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