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等等,”华盈脑子还没跟着醒过来,赶紧摸到了床榻边的小几上,倒了半杯水,又往掌心倒了点,伸手送到了萧玦的嘴边。
萧玦有点莫名其妙:“你这是做什么?”
喂狗呢?
华盈一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他已经醒了,他可以自己喝水啊!
华盈脸红了,垂着眼帘,好一会儿才小声道:“......王爷恕罪,我,我睡糊涂了。”
萧玦哼了一声,伸手将她手中的半杯水接过去,声音嘶哑冷淡:“你转身往前走两步,再往左边走三四步,那里有张软榻,没睡醒就去软榻上睡。”
离他远一点,省得一掉泪,就让他心口难受。
华盈先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继而听到他的话,忽然又是心里一暖。
她忙道:“不碍事的,王爷若有吩咐,我也听得清楚些。”
萧玦没了耐心:“寿宁宫有宫女,端茶倒水的事,轮不到你来做。”
华盈面对他,总有种说不出的压力,一时觉得他实在吓人,喜怒无常,捏死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一时又觉得他强势冷情,说出来的话总是硬邦邦的,仿佛是在下军令。
可细想来,他行事倒也很是尊重她。
华盈心想,大抵肃王殿下只是在战场上征战多年,才看似不近人情,但骨子里的教养,还是君子端方。
她自然不会计较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于是摸索着,慢吞吞地先将地上的被褥挪到软榻上。
又赶紧过来和肃王道歉。
她低着头:“王爷,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你了。我没想到,崔明浔他那般阴险无耻,竟还有脸到御前去告状。”
“人心易变,你瞎了眼,看不清也正常,”肃王的声音还是那么不冷不热,“不过本王答应了娶你,这件事不会变。”
华盈:“......是。”
话是好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不中听。
见她不说话,萧玦倒是又打量起来她。
病殃殃的,身上的衣裳也单薄,脸上的脂粉蹭掉了不少,竟隐隐约约露出一道的巴掌印来。
不像是他印象中的侯府千金,倒像是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他微微皱眉,永安侯父子都是因着她才被父皇赦免的,皇祖母赏过她,父皇也夸过她,她这个恩女,怎么没被侯府捧在手心?
实在不合情理。
“赐婚圣旨约莫得过些时日才下,”萧玦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如常,“做本王的肃王妃,要立得起来,哪怕只有一年,也不许丢本王的脸。”
字里行间都带着嫌弃。
就好像华盈不是他要娶的肃王妃,而是他手底下那不争气的新兵蛋子。
叫华盈完全只有点头的份:“是。”
但也因此,她心中忽然又硬气了几分,这可是肃王殿下亲口说的,要她立得起来。
扯虎皮做大旗,她难道还不会吗?!
“别告诉任何人本王醒了,”肃王依旧冷漠,“你在这里住上几日,陪本王做戏。”
华盈在内心消化了一番他这一连串的安排。
犹豫了一番,还是小声问道:“王爷,您要做什么戏啊?我......我应该做些什么?”
“呵,”萧玦似乎是笑了一声,“自然是你与本王患难更见真情。怎么演,自己琢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