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只有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老汉正在抽着旱烟袋,一旁的老妇人正在纳鞋底,看到陆青川和陆青雅两个人走进屋里面,一时之间不禁有些愣了。
“你们找谁?”老汉开口问道。
“大爷,请问这里是陈冬梅的家吗?”
一听到陈冬梅三个字,老两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老妇人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老汉看了一眼老伴,收起旱烟袋抬头望着陆青川他们。
“是,不过她已经牺牲了,你们过来找她是有什么事吗?我是她爹,有事和我说就好。”老汉强忍着悲痛。
“陈大爷,我是冬梅的战友,我叫陆春雅,部队派我们过来调查一件事,怎么听说冬梅的抚恤金被抢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老放心大胆的说。”陆青雅的声音格外的温柔。
“唉,不说也罢,说了也没有什么用。”陈大爷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大娘,您来说,我和冬梅情同姐妹,她牺牲我心里也很难受,但她的抚恤金不能被别人抢走,这也是部队交给我的任务,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部队都会给你们做主的。”
“姑娘,我姓石,你可以叫我石大娘,冬梅牺牲之后,县民政局送过来一大笔抚恤金,我和他爹的想法是把钱存起来,等我们以后有个病灾的,可以拿出来用,因为我们两个人都不识字,所以就让冬梅的堂弟陈山帮我们去把这笔钱取回来,没想到的是陈山竟然把这笔钱给吞了,我们找了村干部。唉,也没有用。”
石大娘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陆青川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抚恤金都敢抢占,这帮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陆青雅陆陆续续又问了许多事情,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据石大娘所说,这个陈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霸占了冬梅的抚恤金之后胡吃海喝,挥霍无度,钱估计已经花了很多了。
“石大娘,你带我们去他家,这件事情我们给你做主。”陆青雅气的肺都要冒烟了。
“这,这,可不敢啊,他家里总是许多人的,就你们两个别去了。”石大娘连连摆手。
“没事儿的,石大娘,我们有这个。”陆青川掏出了一把shouqiang。
石大娘看到shouqiang,眼睛里面浮现出希望的光芒,在纠结了许久之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拿起身旁的一根木棍,拄着就要带陆青川他们走。
“老伴儿咱还是别没事找事了,吃个亏算了,即便是今天能把钱拿回来,这两位同志走了,他还是会过来闹事,算了。”陈大爷一脸一脸的无奈。
“大爷,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属于谁的钱就是谁的钱,谁都不能霸占,吃进去都要吐出来,嗯,这样吧,大爷,部队呢让我带给你们一点粮食,咱先把粮食搬进来,然后呢你带我们去。我保证他事后不敢找你的麻烦,怎么样?再说了,冬梅是为国家牺牲的,现在抚恤金被人霸占,总要为他找一个公道,不是。”
陈大爷的眼神瞬间精神起来,抚恤金被抢走,挖走了他们的半个心呢,其中就有他们对女儿深深的思念。
老两口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互相搀扶着来到门外,陆青川从车上将粮食搬了下来,放到他们的屋子里面,老两口看到这么多的粮食,嘴都合不拢了,终于不用挨饿了。
随后两个人带着陆青川和陆青雅,去往陈山的家里。
两家其实隔得并不太远,也就三五十米。
陈山的家里比陈东梅家更要穷,连个院墙都没有,地上荒草横飞。隐约之间有一条路通往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