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刘氏的眼睛一直盯着冯氏那边,吞了吞口水,心里羡慕嫉妒坏了。
没有想到将人踢出自生自灭,却反而让冯氏母子走狗屎运,苏清清竟然愿意收留他们!
早知道,她也装可怜被大房欺负,然后去投靠苏清清,那这一路上是不是也可以吃香喝辣,还可以住房车?
想着她就不得劲。
冯氏坐在棚子边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粥,两个小的围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如今她穿得干净体面,头上系着浅色丝巾,脸色都比之前红润了些,眉眼都是温柔慈爱。
沈刘氏越看越气,转头凑到沈延德身边,压低声音又尖又细:“三弟,你看看你那媳妇,日子过得比咱们都滋润呢!”
“有肉有粥,还有新衣裳穿,咱们在这啃窝窝头,她倒躲清闲去了。”
“我说三弟啊!你可是她男人,她就这么把你丢下自己享福去了?不孝顺娘也就算了,连你都不管了?”
说着,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她就是傍上了苏清清那个妖女,觉得自己有了靠山,才敢这么张狂。”
“没有把你和娘放在眼里了。”
沈延德本来就在气头上。
冯氏是他的女人,如今带着孩子跑去跟外人吃香喝辣,把他这个当丈夫的撇在一边啃窝窝头,这让他男人的脸往哪儿搁?
他越听越上火,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窝头往地上一摔,腾地站起来,大步朝冯氏那边走过去。
“冯氏!”沈延德站在棚子外面,声音大得半个营地都听见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还有没有老夫人?我们在那边啃窝窝头,你们娘几个倒在这里吃上肉了。”
“赶紧把你手里那碗粥端过来孝敬娘!”
“还有你,沈珘,你个不孝子,有了吃的不知道先给老子送来,你他娘的还是我儿子吗?”
沈延德破口大骂,一步跨进棚子,抬手就要去端冯氏手里的碗。
冯氏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碗差点脱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碗护在怀里。
两个小的吓得缩到母亲身后,瞪着沈延德不敢说话。
沈珘猛地站起来挡在母亲面前:“爹,娘怀着身孕,这粥是表嫂给我们的。你凭什么来抢?你跟大嫂他们在酒楼吃香喝辣的时候,有想过我们吗?”
竟还有脸来?
沈延德脸色涨红,扬起手就要打:“逆子!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巴掌还没落下来,一只手臂横过来稳稳接住了。
祁瑨站在沈珘身后,手指钳住沈延德的手腕,语气低沉,“三叔,你打谁?”
沈延德的手僵在半空,被祁瑨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
苏清清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棚子边上,手里还端着半碗粥,笑道:“三叔,有本事打自己媳妇儿子,怎么没本事自己去打猎挣钱买肉吃?你要是真饿,那边有山,山上有野鸡兔子,你去抓两只回来,我让人免费帮你炖了。”
“自己带着小妾去酒楼吃香喝辣,将怀孕的妻子丢下,他也好意思跑来叫?”福生顿时讥讽,“这还是个男人吗?我看连我都不如呢!”
沈延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手腕还被祁瑨攥着挣不开。
他挣扎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你、你们给我等着。”
“冯氏,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跟他们过,别回来找我。”
说完抽出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刘氏远远看着这一幕,气得直跺脚,但也只敢嘀咕两句,到底没敢再往这边来。
棚子里的火堆噼啪响了几声,冯氏低下头,把碗里的粥舀了一勺吹凉了,喂给小女儿。
沈珘还站着,拳头攥紧了又松开,眼眶泛红,低头哽咽地说了句:“表嫂,表哥,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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