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咬着牙，指尖掐进掌心，整个人濒临崩溃。

“不听你就多说。”

“你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你磨他，你求到他心软为止！”

“楚曦，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委屈，可那是文渊的命啊。”

“他是你爱的人，是救过你的人，你眼睁睁看着他躺死在床上，你忍心吗？”

楚曦瞬间哭出声。

“我不忍心，我比谁都不忍心！”

“我一闭上眼睛，全是他以前的样子，现在我一想到他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我心就疼得喘不上气。”

“我真的想救他，我愿意替他受罪，愿意替他躺病床，什么都愿意。”

沈露听到楚曦哭，自己眼泪也瞬间崩落。

“那你就再去！”

“伯母求你了，楚曦，算我求你。”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过。”

“你再去找江澄，你好好跟他说。

你认认真真求他，顾家会让步。”

“只要他肯救文渊。”

楚曦一边哭，一边说。

“可是……真的没用，我再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沈露立刻开口，语气急迫又偏执。

“不会，绝对不会！”

“这次你放下所有顾虑，放下所有脸面，你认认真真求，死死求求。”

“江澄心软，他看你哭得可怜，一定会松口。”

楚曦吸着鼻子，哭声压抑。

“我不是怕丢人，我是怕……我拼尽全力，最后还是救不了他。”

沈露身体微微颤抖，“你不试，文渊就必死无疑。”

“你试了，还有一线生机。”

“楚曦，为了文渊，你赌一次行不行？”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弃。”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的命。”

电话那头只剩下楚曦压抑的哭声。

她心里太痛了。

她爱顾文渊。

在她眼里，顾文渊骄傲、耀眼。

楚曦不信网上那些污秽语，不信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她笃定，所有一切都是误会，只要顾文渊能醒，所有真相都会大白。

不能让顾文渊背着一身黑锅，一辈子躺死在床上。

哪怕希望再渺茫，她也必须去试。

良久，楚曦带着浓重的哭腔，轻轻应下。

“好。”

“我去。”

“我再去找一次江澄哥。”

“为了他，我再求一次。”

沈露瞬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眼泪不停往下掉。

“谢谢你楚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你快去，你现在就去，别耽误时间，千万别耽误。”

“你记住，不管江澄说什么难听的，不管他怎么拒绝，你都别走，你就一直求。”

“求到他点头为止。”

楚曦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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