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作为学妹,作为苏韵身边的人,擅自窥探、擅自取证、擅自告知,目的性太强。”
水萍听完,没有立刻附和,也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轻轻抬手,覆在江澄的手背上,稳稳按住。
“江澄,不能把做事的智慧,和害人的阴谋心机混为一谈。”
“楚妮跟着苏韵很多年,一直是苏韵最信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苏韵性子情绪化,做事冲动,很多事情都是楚妮在背后帮她兜底,帮她处理收尾。”
“论工作能力,论处事沉稳,苏韵远不如楚妮。
楚妮能做到业务经理的位置,靠的不是阴谋,是实打实的能力。”
江澄看向怀中人,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你觉得,她当初发视频给我,没有一点点的私心?”
水萍轻轻摇头,“我不敢说她半分私心都没有,但那个时候,她绝对没有想要刻意破坏你和苏韵婚姻的想法。”
“你和苏韵的婚姻存续期间,楚妮不止一次劝过苏韵,让她安分守已,好好维系家庭,好好珍惜你,不要跟张磊暧昧纠缠。”
江澄脑海中闪过零碎的过往片段,皆是被他忽略的细节。
水萍继续开口,语气平和客观。
“她拍下视频发给你,不是为了挑拨离间,不是为了看戏,是她看不惯苏韵的所作所为。
她觉得你不该被蒙在鼓里,不该被肆意辜负欺骗。”
“她有她的立场,她忠诚过苏韵,所以她尽力规劝。
规劝无用,她选择让你知晓真相,这不是心机深沉,是是非分明。”
江澄沉默片刻。
“可她喜欢我近十年。”
“从大学到现在,她一直心意未改,她真就一点没有破坏我跟苏韵婚姻的念头。”
水萍轻轻叹息,“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错。
带着心意做事,难免会有旁人看不懂的分寸和取舍,这是人之常情,不是阴谋。”
“你仔细想想,张磊没有回国以前,她有没有做过一件刻意挑拨你感情的事?”
江澄垂眸沉思,脑海中逐一梳理。
没有。
一件都没有。
楚妮以前坦荡克制,从未逾矩。
他刚创业开中医馆的时候,起步艰难。
楚妮毫无保留,拿出了自已工作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全数交给了他,只为帮他稳住初创的事业。
她没有索要任何回报,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只是单纯希望他能站稳脚跟,做成自已想做的事。
张磊回国以后,苏韵一次次任性妄为、一次次越界的时候,楚妮始终站在道理和公道这边,反复规劝苏韵安分守已,珍惜婚姻。
最终楚妮和苏韵分崩离析,也是苏韵后来越来越过分。
江澄吐出一口气,“是我对她太苛刻了。”
水萍轻轻点头,“人都有私心,都有执念。
她喜欢你十年,默默付出,克制隐忍,不偷不抢,不害不诈。
哪怕有几分小心机,也只是想靠近你一点。”
“这样的小心机,是最浅淡人心常态,算不上恶,更算不上城府深重。”
江澄心底通透释然。
对比这些真正的阴私险恶,楚妮的那点执念和小心机,太过坦荡,太过纯粹。
水萍语气轻柔舒缓。
“人心最难得的,是长久不变,楚妮有执念,也有底线。”
江澄抬手,轻轻抚摸着水萍的长发。
“还是你看得通透。”
“我对人心太过戒备,容易把所有人的私心,都当成恶意。”
水萍微微仰头,眼底温柔澄澈。
“你经历太多伤害,戒备是本能,不是错。只是世人人心复杂,不能一概而论。”
“楚曦的纯真未必就是真的真,选择不同,立场不同,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各自坚守的东西不一样。”
“楚曦坚守情爱,心软善良,愿意为爱人放下身段,只求一丝可能。
楚妮看透残酷,绝不允许对敌人仁慈,杜绝一切反噬风险。
姐妹二人一柔一刚,一纯一醒,立场相悖,心性对立,才会爆发决裂争执。”
江澄听完水萍的话,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通透温柔的眉眼,心底一片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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