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姑听到太后这话一顿,将纸包拿去皇上那里去。
去的时候皇上还在勤政殿忙,秦姑姑就将纸包拿给了门口的小太监。
小太监觉得奇怪的很,皇上哪吃什么玫瑰酥,可这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秦姑姑送来的,也不敢怠慢,就说等皇上忙完了就送过去。
正午的时候,皇上才从勤政殿出来,他忙将纸包送了过去,说是郡主送来的。
江煜顿住步子,看向小太监手上的纸包。
他伸手接了过来。
江煜拿着纸包回了承乾宫,独自坐在椅上,低头慢慢将手上的纸包打开,这回的玫瑰酥很完整了。
小德子在旁边小声道:“刚才去打听了,今日沈夫人进宫,郡主跟着沈夫人一起回去了。”
“郡主说您喜欢吃,特意给您留的。”
其实小德子说着也觉得奇怪的很,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哪里见过皇上喜欢吃什么玫瑰酥。
别说玫瑰酥了,就是宫里那些各式各样的糕点,都没见皇上怎么吃过。
怎么郡主会说皇上喜欢吃玫瑰酥呢。
江煜的手指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外头潮湿又湿漉漉的天。
这宫殿冷冷清清,今日不会再有那一抹颜色过来了。
面前的毛笔架上还留着沈相宜昨日画画时溅上去的墨水,桌上还燃着沈相宜喜欢闻的香。
他拿起一块玫瑰酥,吃了一口,依旧是腻人的甜,依旧吃了一整块。
小德子瞪大了眼睛,都快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看来皇上的心思,皇上的口味,果真也是多变的。
又或者是皇上对郡主……
不过小德子也不敢往这头想,毕竟小郡主才十一呢。
又看皇上的神情,依旧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又看不清皇上心里在想什么。
这头沈相宜和母亲坐在一辆马车上,沈钧不爱坐马车,骑马走在旁边。
马车内季含漪问沈相宜:“这几日都去看皇上了?”
沈相宜点头。
季含漪又问:“皇上如今忙,你是不是扰了皇上了?”
沈相只觉得冤枉的很,连忙道:“我才没有扰皇上,皇上也没觉得我烦。”
“皇上下午批折子的时候,还让我在旁边陪着呢。”
又道:“有天夜里打雷,皇上还陪着我呢。”
“皇上对我很好的,又温和,还从来不生气。”
“别人说皇上脾气不好,我才没这么觉得的。”
季含漪轻轻摸了摸沈相宜的长发,倒是相宜沈相宜说的。
外头的确有人说皇上脾气不好,只因为皇上面上表情几乎不会显山露水,淡着神色,虽说不至于看着如沈肆那样吓人,但也绝不是看着好脾气的。
只是沈相宜自小都不怎么怕皇上,小时候跟着她父亲进宫,看见皇上也总往皇上跟前凑,还总去牵皇上的手。
但皇上对相宜的确是温和的。
季含漪本来有点担心沈相宜在皇上那里会捣乱,如今也微微放了心。
回去之后,沈钧就要去书院了。
本来沈钧上午就要去书院的,但是上午非缠着要跟着母亲一起去宫里接沈相宜,所以上午也耽误了,下午就必须要去了,每日的功课是必不可少的,不能落下。
钧哥儿也听话,这些规矩是讲的,下午就老老实实去书院了。
季含漪对钧哥儿如今也很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