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懊恼自己的急迫。
明明不该是这样,明明他想的就是徐徐图之。
他问:“今日还疼么?”
沈相宜这会儿看到皇上莫名又心乱了起来,特别是她发觉自己看到皇上的第一眼,竟然是往皇上的胸膛上看。
这一认识让沈相宜更是窘迫,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从前不会想这些的。
她这会儿甚至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就如缩头乌龟那样躲避着皇上的目光,希望自己不要被看穿,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
江煜瞧着沈相宜这模样,白净脸庞上那缓缓透出来的红晕,那股紧绷的情绪竟然微微好了一些,
原来也不止他一人如此。
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脸不会浮起红晕,不然他连出现在沈相宜面前都不敢。
他低头去看沈相宜搭在小矮凳上的脚,在层层叠叠月白色的裙摆下,依稀可以看到一双粉色的绣鞋鞋尖。
鞋尖上坠着珍珠,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江煜是唯一在沈相宜身上感受到了女子的诸般好与明媚。
他弯下腰来,看着沈相宜手上的伤痕,又让小德子去将药膏拿来,再去伸手将沈相宜的手腕握在手心,低沉的声音落下:“这药祛瘀生肌有奇效,只是稍稍有些痒,你忍着些。”
说着另一只手已经将药膏轻轻抹在了沈相宜手指节上的伤口上。
沈相宜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气息笼罩下来,带着皇上体温的暖意。
手已经被皇上握住,这时候拒绝好似有点不太合适,她心里跳的又快起来。
皇上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手指上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沈相宜从未有过的感受,只能如从前那般故作镇定的别开视线,盯着几步之外那扇紫檀雕花屏风上的白鹤。
皇上要去握她另外一只手的时候,沈相宜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又听到皇上说别动,又一下子不敢动了,咬着唇脑中空白,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煜涂药的很认真,沈相宜的皮肤太白,一点瑕疵就分外清晰,他是希望这些伤能早些好起来的。
依照沈家对沈相宜的疼爱,若是见着了这些细小伤口,也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便是他此刻瞧见,心里也隐隐作痛。
他也并不觉得沈相宜是自讨苦吃,只怪自己当时不应该想着沈相宜的脸面,她的安危本就是最要紧的。
心里更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即便想沈相宜多留在这里几日,他也只想沈相宜早点好起来。
沈相宜却微微僵着身子,只觉得被皇上触碰过的地方,又有些发痒。
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因为药膏的痒,还是因为别的了。
好不容易两只手被擦完,沈相宜觉得自己总算能松一口气的时候,皇上却又让她低头。
等她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让她低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皇上温热的手指带着药膏的清凉,已经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目之所及全是皇上玄金色的领口,还有那正微微滚动的喉结。
龙涎香和男子温热的味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忍不住抬手轻轻放在胸口让自己镇定。
她不明白明明从前也有和皇上这样亲近的时候,为什么那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