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零同学非常默契,
娇小的身躯而下,两只小手直接抱住了少年的脖颈,双腿顺势盘在了他的后腰处,挂得比刚才还要瓷实。
然而,
半空中还剩下两个更扎眼的!
麻衣师姐明明是个忍者出现,但现在竟然完全摆烂,
路明非只得用剩下的右半边身体去接,
麻衣师姐整个人顺势压在了路明非伸出的右臂臂弯之中。
至于最后的诺诺....
红发小巫女几乎是带着自杀式袭击的气势,
整个人大笑着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路明非身前抱着绘梨衣,左臂揽着苏晓樯,后背挂着零,右臂还垫着麻衣,
全身上下早已没有半寸可以腾挪的安全空位。
“师姐你减个速啊!!”
少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减不了啦!接招吧大首席!”
诺诺欢快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砰....!!!!”
红发小巫女直挺挺地砸在了这一大团人堆的正中央。
巨大的冲击力叠加上五千斤物理负荷,
原本就在雪坡缓冲区艰难止步的众人,重心彻底失衡。
六道身影在一瞬间被狂暴的下坠势能死死拧成了一团,化作了一颗巨大的保龄球,一头扎进了雪谷尽头那片足有两米多深的松软积雪堆里!
漫天飞舞的白色碎雪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狂暴风暴,
雪沫遮蔽了半边极昼的苍穹,
将日光与天色尽数化作了白茫茫的一片混沌。
片刻后,漫天风雪落定。
避风雪谷的正中央,赫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深邃雪坑。
雪坑里,几条覆盖着防寒裤的长腿横七竖八地倒插在积雪里,几副摔断了固定器的雪板七零八落地插在雪坡边缘,
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伴随着几声含混不清的“唔唔”闷响。
全场鸦雀无声。
站在数十米外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裁判席旁,一众围观群众全看傻了眼。
曼斯教授拿下嘴里早已熄灭的冷烟斗,老船长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迷茫:
“这....这算怎么回事?”
曼斯转头看向旁边负责计时的王引,嘴角剧烈抽动:
“谁赢了?这怎么判?”
王引大叔想了想,
“好像....是一起冲过去的?红绸断裂的刹那,所有人的身体部位都在同一个水平面上,这在龙渊阁的古武赛例里,叫万法同归,也就是并列第一。”
“并列第一?”
坐在后方宽大冰椅上的昂热深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
老校长缓缓吐出一团青灰色的浓烈烟圈,嘴角扬起一抹绅士微笑,
“既然如今全员并列,不如....本校长做主,
“大家把路明非分了吧?”
“咔嚓。”
此一出,
雪坑深处原本死寂的积雪动弹了一下。
“呸!呸呸!呸!!”
路明非整张脸上全是冰凉的雪碴子爬了出来,
少年单手撑在坚硬的冰层上,吐出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冻雪,气急败坏地仰起脖子,冲着高台上的老校长破口大骂:
“喂!你当是过年分猪肉呢?!”
路明非揉着发酸的后颈,满头黑线地悲愤抗议:
“杀人分尸也没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吧!校规第几条允许校长公然带头谋杀s级学生了?!”
雪堆一阵扑腾。
被他护在底下的绘梨衣也探出了半个脑袋,小姑娘头上满是雪花,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咬着自己发丝之间的一截红色发带,大眼睛眨巴眨巴,瞧见路明非生龙活虎的样子,立刻开心地弯起嘴角咯咯傻笑起来。
旁边,苏晓樯从雪堆里拔出自己的马尾辫,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落雪,一边气呼呼地伸手在路明非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泄愤,
零则面无表情地推正了被雪糊死的平光镜,默默小手继续挽着他的胳膊,
麻衣学姐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好像刚睡醒。
诺诺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坑边缘,忽然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可。
就在大伙儿吵吵嚷嚷乱作一团之际。
一直静立在裁判席侧方的eva,宣告了最终裁决:
“经过高速终点影像比对。”
屏幕上,大红绸带断裂的那个绝对瞬间被定格呈现。
虽然六个人几乎以叠罗汉的姿态齐齐撞碎了终点线,
但在那最微末的虚空中....
路明非因为充当人形前铲,整个人被后头的巨力猛推向前。
他斜负在背后的墨剑剑柄上,那一枚绘梨衣亲手雕琢、系在红绳上的白玉小樱花,在狂风中被扯得笔直前探。
其微花瓣尖端,比身旁所有人的鼻尖与雪板前端,恰好大概提前了零点零一毫米,
eva微微欠身,宣布答案,
“根据终点判定规则,本次极地无限制滑雪越野大奖赛的最终获胜者....”
“龙王阵营,路明非专员。”
“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