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精致如白瓷雕琢的小脸上,鼻梁上的眼镜在光线下折射出一片毫无波澜的冰冷光斑。
零单手拎着一只小巧的黑色晚装手包,无视了暴怒的苏晓樯和满脸错愕的克里斯廷娜。
白金发少女走到了路明非的右侧站定。
抬起左手直接挽住了少年的右手小臂,淡淡道,
“申请驳回。”
零面无表情地看着克里斯廷娜,直接给出了最终审判:
“第一,你的礼服开叉角度过大,裸露面积达到百分之四十二,极易在突发交火中造成大面积冻伤,不符合随身安保规范;
“第二,你身上的白玫瑰香水浓度超标三倍,在密闭宴会厅内极易暴露行踪;
“第三……”
白金发少女把脑袋极自然地往路明非肩头靠了半寸,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直球锋芒:
“他是我的。
“请你退后两步,保持社交距离。”
克里斯廷娜:“???”
还没等她从这一红一黑两位姑娘的连环暴击中反应过来。
“踏、踏、踏。”
软绵绵的小碎步自最后那一间贵宾室里轻快地跑了出来。
绘梨衣提着裙摆跑出阴影。
红发小姑娘今晚显然被乔薇尼亲手精心打扮过。
一袭纯白色的层叠蕾丝蓬蓬裙晚礼服,
将她衬托得宛如从欧洲童话插画里走出来的在逃小公主。
一头如锦缎般的暗红长发被挽成了优雅的公主头,
头顶甚至戴着一顶由碎钻镶嵌而成的小小皇冠,脚上踩着一双圆头的小羊皮玛丽珍鞋。
小姑娘两只手里还抱着自己那个形影不离的小熊记事本。
她一路小跑到人群跟前,有些好奇地瞅了瞅克里斯廷娜胸前那片夸张的雪白风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纯白蕾丝。
随后,绘梨衣的大眼睛猛地眨了眨,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亮起了警惕的亮芒。
小姑娘径直扑上前,伸出两只戴着纯白短丝绒手套的小手,直接从正面一把抱住了路明非的腰,整个人贴在少年的怀里。
绘梨衣仰起那张纯洁无瑕的小脸,小嘴微微嘟起,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廷娜,认真的声线,当众宣读主权:
“大姐姐,不可以哦。”
小姑娘晃了晃头顶的钻石小皇冠,一本正经地小声警告:
“明答应过小绘,今天一整天都要当小绘的专属骑士。
“你衣服上的布料太少了……明要是看了,眼睛会生病的。”
“噗——!!”
后排正假装端着茶杯品茶的恺撒,
一口滚烫的红茶当场喷了出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抓过纸巾擦拭领结,整个人肩膀剧烈抖动,憋笑憋得眼角青筋暴突。
酒德麻衣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苏恩曦比划手势:
“听见没有……眼睛会生病哈哈哈哈!
“小绘简直是全天下最绝的护夫天才!”
然而,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拉动枪栓的清脆喀啦声自阴影拐角处响起。
诺诺从走廊深处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红发小巫女今晚换了一身极其飒爽惹眼的黑色高定西装吸烟装。
修身的剪裁将她那副高挑笔挺的身段勾勒得利落至极,内里仅仅穿了一件深红色的真丝吊带打底,长发高高扎成利落的单马尾,红唇如烈火般娇艳。
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熟练地转着一把刚刚保养完毕的黑色大口径格洛克手枪。
诺诺停在长椅旁,暗红色的眸子半眯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的塑料棍。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克里斯廷娜悬在半空、尴尬无比的右手,又看了一眼被三个姑娘前后左右死死裹在正中间动弹不得的路明非。
红发小巫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拔出嘴里的糖棍,用枪管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克里斯廷娜专员。”
诺诺笑眯眯地开口,语调慵懒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老牌大姐头独有的森然霸气:
“我们家这位大首席,平时在学校里连上个自习都有人排队占座。
“你要是真缺男伴……”
诺诺手腕一甩,黑洞洞的枪口随意地隔空指了指后排正蹲在地上偷吃坚果的老唐和芬格尔:
“后头那位穿花棉袄配燕尾服的是纽约布鲁克林的前代高危血统人士,旁边戴相机的德裔贵族是卡塞尔八年级常青树。
“他们俩单身得很,你可以随便挑一个去挽着。”
小巫女抬起眼眸,暗红色的眸光如刀锋般锐利:
“至于路明非……”
诺诺扯起一抹张扬而霸道的冷笑:
“就算今天真要选女伴入场,我们自己内部的预选名单都排到了三十号开外。
“你一个刚见面的北方联络员……
“连拿号排队的资格,好像都还没拿到呢。”
“....”
克里斯廷娜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迎着面前四张倾国倾城、却各自散发着冻结灵魂杀意的美丽面庞,
这位向来在西伯利亚黑白两道横着走的联邦女探员,整个人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她要展开的第一步接近首席计划...
好像特别的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