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两个月的孩子去蹲港城的监仓,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可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刺耳的刹车声已经在她身边不远处边响起。
四五辆冲锋车横着停下,车门拉开。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举着防暴盾牌、拔出腰间的点三八左轮手枪。
呼啦一下从车上跳下来,把刚刚所有打架的人全部围了起来。
“所有人别动,把手里的武器放下!”
“通通抱头蹲下,谁敢反抗当场开枪!”
领头的警长拿着扩音喇叭大声吼叫。
后面两辆救护车也跟了上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下来,先去查看地上伤得最重的那几个人。
还在缠斗的盛义堂兄弟,和剩下的几个和兴盛刀手。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手里的家伙叮叮当当扔了一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跟差人硬顶。
一部分警察冲进酒楼大堂,把站在旋转门后面看热闹的食客全拦在了里头。
“刚才在门口看着的目击者,全都站到一边去,挨个登记身份证,录口供。”
玻璃门后面的陆军往后退了半步,把脸转向旁边的建材商,借着人群挡住了外头的视线。
“周老板,差人来洗地了。
咱们去旁边偏厅坐会儿,配合录个口供就行,别往前面凑。”
建材商连连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不关他们的事。
但警察要做笔录,所有人都只能配合。
不然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完全没必要。
陆军隔着人群的缝隙,又看了门外台阶上的崔小燕一眼。
这女人今天惹上人命官司,被差人带走,正好是个机会。
要是盛义堂捞不出她,那他倒是可以动用关系去警署卖个人情,让这个女人死在牢里。
台阶上,崔小燕双手垂在身侧,掌心全是汗。
她从在那个破渔船上醒过来开始,她就从来没主动想过要去杀谁。
她只想做点小买卖,挣口安稳饭吃。
可这帮人跟疯狗一样,一拨接一拨地追着她砍。
她要是不下狠手反抗,现在躺地上流血的就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警察抓人只看地上躺着谁,可她不想坐牢啊,但不想被枪毙。
站在她前头的江兆豪,听见身后急促的呼吸声,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崔小燕发白的嘴唇,往后退了一步,并肩站在她身侧。
“别慌,有我在。”
江兆豪压低声音说了五个字,然后他抬起右手,对着退在旋转门里头的林少山比了个手势。
林少山看懂了老大的意思,转身走到大堂角落的公用电话旁。
摸出硬币塞进去,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兆豪收回视线,偏头对崔小燕说。
“我已经让少山叫堂口的律师团过去了,我们盛义堂养着全港城最顶尖的大状。
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和兴盛带刀堵门行凶,我们属于正当防卫。你不会有事的。”
崔小燕只是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因为她有点不相信。
几名持枪的警员走上台阶,把江兆豪、赵阿虎和崔小燕等人分开。
“豪哥,这么大阵仗,跟我们回警署喝杯茶吧。”
带队的便衣探长认识江兆豪,客气了一句,但手里的枪没收回去。
“阿sir公事公办,我们盛义堂一定配合。”
江兆豪示意手下的兄弟不要冲动,乖乖跟着差人往警车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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