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水吧。刚才在警署里，医生说你后脑勺的伤口里好像有异物残留。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崔小燕睁开眼，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在海里漂着，后脑勺上有个窟窿。

后来自已慢慢长好了，但里头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一使劲想以前的事就疼。”

江兆豪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头骨里有异物残留，又掉进海里大难不死。

在道上混的人都很清楚，什么东西能打进头骨里还不当场毙命？

只有子弹。

而且多半是远距离射击、或者经过海水阻挡后动能减弱的小口径手枪弹。

这个女人在内地的时候，到底卷进了什么级别的仇杀里？

被人一枪爆头扔进海里，不仅没死，还带着满身的功夫和价值连城的古董游到了港城！

江兆豪没有把子弹两个字说出来，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

既然她现在失忆了，就不要再提了，如果她以后想起来，那就到时候再说。

“明天下午两点，我让少山去你铺子门口接你，先去玛丽医院找陈主任做个外部触诊。”

江兆豪把话题岔开，“至于今晚和兴盛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阿万被我踹断了四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陈权和阿豹那边，明天我会派人过去跟他们谈。”

崔小燕转过头看着他，“谈？

我前前后后废了他们十几个人，阿豹的肚子也是我捅的，这梁子还能谈得拢吗？”

“在港城，只要不是灭门的大仇，就没有谈不拢的买卖。”

江兆豪靠在真皮座椅上，语气平淡。

“和兴盛只是永黑里后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字头。

陈权那个人欺软怕硬，毫无信义。

今晚他们带人堵福临门，不仅没讨到便宜，还折了十几个主力刀手。

明天我让阿虎带一些兄弟去永黑里后巷走一趟，陈权要是聪明，就该清楚怎么选。”

崔小燕现在还不了解他们这些帮派里的事情，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了一条光线昏暗、路面坑坑洼洼的旧街区。

两边全是低矮破旧的唐楼，头顶上纵横交错地拉着无数根电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菜叶、廉价脂粉和潮湿发霉混杂在一起的怪味。

车队穿过这些廉价的地方，来到永黑里主街道的繁华区。

赵阿虎把车停在主街尽头一栋，挂着万隆寄卖行木牌的楼房前。

门口没有霓虹灯，只挂着两盏昏黄的白炽灯泡。

十几个穿着黑色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双手抱胸守在铁门两侧。

“白小姐，到了。把东西拿好，跟紧我。”

江兆豪推开车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崔小燕拎着她的黑色皮包，迈步跟着下了车。

就在她刚站稳脚跟，抬头看向寄卖行大门的时候。

旁边巷子里的阴影处，两辆黑色的皇冠轿车正巧熄了火停下。

车门打开，周峰陪着一个穿着褐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也刚刚从车上走了下来，

周峰一抬头，正好与从奔驰车上下来的崔小燕撞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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