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着小炉的女人已开始问价，声音清冷，带着股书卷气。

陆凡瞧见她的侧颜，瓜子脸，下颌线条清晰，脖颈纤长，有种古典美。

眼神贼亮的摊主，闻立即伸出大拇指：

“靓女好眼力！这炉子可不一般，是我立秋以来跑了好几个古村才寻摸来的。您看这纹，云托着鹤，鹤绕着云，多好的寓意！再摸摸这皮壳，润得跟膏玉似的，绝对是商周时期的古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也不跟您绕弯子，就卖你九千九，图个吉利，结个善缘。”

商周的？

陆凡差点笑出声。

上周的还差不多。

那小炉外面的一层棕红锈，夹杂着灰白锌斑，痕迹太新太匀，一看就是药水泡出来的。

但这炉子本身的材质…倒确实有点门道。

女人没说话，眼神带着审视，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炉身。

叮——

声音沉闷，却有回响。

“老板。”

她抬起头，语气笃定，“你这锈是做上去的，胎体也厚重了些，绝对不是出自商周，给你三百，我就当买个摆件。”

摊主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遇到行家了。

他沉默片刻，还想再争取一点利润。

“靓女，话不能这么说啊，这黄铜香炉真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珍藏……”

“最多再给你加一百。”

女人打断他，放下手里的炉子，“多一分我都不要了。”

陆凡在后面看得直瞪眼。

那女人砍价虽狠，但老板的段位明显不够啊！

张嘴喊九千九，人家还三百就开始动摇，现在加一百，他这局面就被动了，该不会直接答应吧？

果然，陆凡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抬价，摊主一咬牙答应了。

这女人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仙女，砍起价来却比菜市场的大妈还狠。

“行行行！四百拿走！今天还没开张，算我倒霉！”

陆凡傻眼。

这就卖了？

那小炉也绝不止这个价。

虽然他也无法得知香炉的年份，但就是觉得很特别。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看一眼后就不会忘记。

明明一开始也没兴趣，但却时不时地在脑海浮现。

陆凡甚至觉得心中有个声音在催促他马上出手截胡！

他走上前去，也蹲了下来。

“美女，买香炉啊？”

那女子侧头看了眼陆凡，微微点头，也没答话。

“好耶，买了香炉多上香，神自然会保佑你啦。”

陆凡趁机悄悄运转灵力，将神识凝聚在手掌，指尖“不经意”地搭上了炉身。

方才用望气术粗略看过，炉子内里结构虽残，但气机缠绕，绝非俗物，这让他心跳已然加速。

而当神识触碰到炉身时，一丝古老的气息轰然撞入脑海，那气息仿佛穿越了历史长河，带着洪荒般的苍凉厚重。

陆凡心中巨震，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这小炉绝不简单！

哪怕残缺，也有可能是炼器之道的产物！

他强压内心的激动，收回手指。

不行。

无论如何，这小炉都必须搞到手！

“谢谢老板。”

女人扫码付钱，也不嫌脏，双手抱起香炉，转身就走。

眼看宝贝被人截胡，陆凡有些沉不住气了。

要是错过，再想找到这种像法宝的玩意儿，无异于大海捞针。

“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弄过来。”

陆凡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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