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绣破败的躯体哪里扛得住,这才反被灼烧,濒临崩溃。
砰!
陆凡将他砸进雪地里,反手一拂,一丝灵力驱散了暴走的邪火。
陈绣喘息良久,发现捡回了一条命。
他抬起头,望向陆凡的眼神里,已只剩下纯粹的惊惧。
难怪冥渊阁的人,费尽心思派他来,用白羽迷尘偷袭这尊杀神。
这陆凡,强得让人不敢生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自已交代。”
陆凡俯视着他,淡淡道。
陈绣此刻已是彻底怕了,再无半分侥幸,长叹一声,一五一十全招了。
“你是说……那晚我没杀干净,那对姐妹花里的姐姐,残魂逃了?”
陆凡眉头微皱。
“正、正是!”
陈绣忙不迭点头,喘息道:
“听说那女人在冥渊阁地位不低,外人只知她有一个诨号,唤作‘绯月巫姬’。原本是带妹妹出来历练,结果撞上您,算她们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们知晓我妻女跟在您身边,便逼我来给您下毒!”
“那药叫白羽迷尘,是冥渊阁的不传之秘,便是再强的高手,多闻几下,也会失去抵抗力。”
“那你自已这副鬼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陆凡眯眼追问。
“我被那位绯月巫姬,种下了一道名为‘天照血诅’的咒术。”
陈绣声音发颤,“这咒……只有冥渊阁能解。我身不由已,只能任她驱使。”
说到此处,他扭头望向早已哭成泪人的妻女,满脸愧色:
“小白,小清……对不起。陆大人说得对,我不是个男人!”
“可我从没真想过要害小清,我只是想逼陆大人护住你们,这样你们娘俩……才有活路。”
“别……你别说了!是我和清儿误会你了……呜呜……”
杜白泣不成声。
陈绣忽然长出一口气,脸上竟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坦然。
“陆大人,我起心害您,任务也已失败,是必死之人。”
他望着陆凡,竟带着托孤般的郑重。
“我死之后,妻子女儿便托付给您了……如此,我陈绣下黄泉也感谢您!”
说完,他闭上眼,毫不犹豫,一掌便朝自已天灵盖狠狠拍下!
陆凡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陈绣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凡。
陆凡似笑非笑道:
“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你他娘的,当我是曹操呢?”
陈绣彻底愣住。
“我又没说要杀你。”
陆凡松开手,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绣身体狂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颤声问:“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
陆凡直起身,忽然之间,神色睥睨天下。
“照我说的做,无论是什么天照大御神,还是冥渊阁,都不过土鸡瓦狗。”
……
陈绣很快便离开了乱石滩。
陆凡领着母女二人,重新走向桑陀城的方向。
“恩……公……”
劫后余生,杜白和陈清却是脸颊通红。
那声“恩公”怎么也喊不利索。
想起刚才陈绣的“托付”,母女俩羞涩无比,连连道谢,说下半辈子愿意做牛做马。
陆凡只是悠悠道:
“方才你们但凡点头答应下毒,这会儿一家三口已经在地下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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