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落下的刹那,陆凡刚好裹挟着沧月,稳稳落在黑堡那高耸的石门前。
厉沧澜阴沉着脸,刚刚踏出阵法光幕,冷冷地望着他。
陆凡和善一笑。
几息后,四道恐怖气机自四面八方合围而落。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黎普、乌列尔、摩尼、结城弦四尊大乘凌空而立,冷笑连连,将陆凡与沧月围在中央。
结城弦目光一转,定格在陆凡身后的沧月脸上,讥诮道:
“厉沧澜,你看清楚了!”
“方哮天护着的女人,不仅跟黑田悠斗的失踪脱不了干系,更与你亲儿子厉飞宇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如今方哮天又拼死护着她,你就不觉得蹊跷?这样的人,你古魔族还要护到几时?”
厉沧澜心头微跳,眼中寒芒闪过,视线移向沧月,冷冷道: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飞宇是怎么死的?黑田悠斗如今身在何处?一字一句,照实道来!”
沧月本就涉世未深,哪里承受得住这等神威?
她俏脸惨白,娇躯止不住地颤栗,微张着唇,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夫问话,你装聋哑?”
厉沧澜声音转寒,威压轰然罩下。
沧月娇躯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道白影横跨半步,稳稳挡在她身前,将那股威压尽数分开。
陆凡面露冷笑,盯着厉沧澜,不解道:
“前辈,你竟然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
厉沧澜:“?”
“黑田悠斗杀了厉飞宇,我路过时干掉黑田悠斗。就这么简单。”
“你杀了黑田悠斗?”
厉沧澜双眼微眯,半信半疑地。
“不然呢?”
陆凡脸不红心不跳地摊手,
“令郎色迷心窍,觊觎沧月的纯阴圣体。好巧不巧,黑田悠斗也有此意。俩人相遇,自然要分个高下。然而厉飞宇技逊一筹,当场便遭了毒手。”
“只可惜,黑田悠斗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会出现。”
陆凡呵呵一笑,瞥了眼厉沧澜,
“说起来,我还算替你报了杀子之仇,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
一番鬼话,说得掷地有声。
躲在他身后的沧月听得两颊微红,心头小鹿乱撞。
一身正气的陆凡哥,连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这般厉害!
厉沧澜脸色阴晴不定,陷入沉思。
“这小子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黑田悠斗遍寻全城无果,确实可能已然殒命。
况且方哮天这等绝顶妖孽,向来心高气傲、宁折不弯,应该不屑于使这等下作谎。
不止是厉沧澜。
黎普、乌列尔、摩尼这几个老成精的怪物,互相对视一眼,也都在暗暗点头。
“此子狂傲至极,既然敢当面说出斩杀黎玄戈一事,定然做不出栽赃的举动。”
结城弦心念电转。
眼看众人都选择相信方哮天,便犯不着再跟古魔族死磕,眼下应当撇清天照神裔的牵连。
他望着陆凡,厉声喝问:
“方哮天,那我问你,黑田悠斗是什么来路?为何要冒充我瀛洲神裔?”
“谁说他冒充了?”
陆凡挑眉,正色道,“他杀厉飞宇之前,亲口狂啸:杀你者,瀛洲五日天宗,黑田悠斗是也!”
“放你娘的屁!五日天宗上下三千弟子,根本没有这号人!”
结城弦暴怒,破口大骂。
“有没有这号人关我屁事?”
陆凡嗤笑一声,“再说了,就算我是在放屁,你不也在追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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