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肉眼可见的漆黑裂缝，顺着拳芒撕开，裂缝所过之处，十几个金丹士兵连人带甲，被空间之力绞成了漫天碎肉。

一拳，破阵！

张楚南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身形如电，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阵法的薄弱连接点。

拳拳裂空，打得就是精锐！

在《万古长生体》的无限续航下，他仿佛不知疲倦，灵力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残兵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军阵，散了。

李虎站在尸山血海的边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三千精锐，就这么被一个人、一双拳头，给硬生生砸烂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杀意，选择了最后的挣扎。

“这位少侠！”

李虎高声喊道，语气硬生生挤出一丝“和善”。

“你我无冤无仇！这里是南域，你一个正道修士闹出这么大动静，行踪暴露，你也活不了！”

他咬着牙，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如就此罢手，你我各走各的，如何！”

张楚南一拳轰碎面前最后一名逃兵，缓缓转过身。

他脚踩尸骸，背负火光，周身金光与正气流转不息。

他看着李虎，认认真真地吐出一个字。

“呸。”

李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楚南负手而立，下巴微扬，那副派头，简直正派的发邪。

“休要拿我与尔等丧尽天良的鼠辈相提并论。”

他的声音朗朗如钟，响彻山谷。

“为了正义，死亦何妨。”

他拍了拍胸口，目光无比坚定，无比热忱。

“我可是——正义之光。”

这番话，配上这无数尸体，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一瞬——

极高的夜空之中，云层深处，一道带着一丝玩味与妩媚的轻笑声，如羽毛般飘落。

“噗嗤。”

笑声极轻，一闪即逝，无人察觉。

“败类。”张楚南收回目光，看向李虎，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灿烂的弧度。

“来吧，和正义的我，决一死战。”

李虎知道，今天没法善了了。

“既然你非要找死——”

他双眼赤红，血煞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老子成全你！”

一声暴喝，李虎携着血傀同时杀出，血光染红了半边天。

张楚南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拳意在体内疯狂翻涌，经过刚才上千次的实战挥拳，纯阳无极拳那层通往第三招的瓶颈，正在剧烈震颤。

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血傀率先杀到，炼虚后期的一拳足以开山裂石。

张楚南侧身让过，反手一拳砸在血傀腰肋，纯阳之力爆开，傀儡身上的血色符文当场炸裂数条，踉跄后退。

李虎的血爪紧随而至，直掏心窝。

张楚南这一次，没有闪。

他抬起了右拳。

丹田内，纯阳之力与浩然正气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交融，一股全新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拳意，从他骨髓深处迸发而出！

不是烈阳的光。

不是裂空的锋。

是——碎灭！

拳出。

轰！

空气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当场碾碎！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李虎的血爪在接触拳芒的瞬间，连同他的手臂、护体血煞，一起崩碎成漫天血雾！

李虎整个人像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中，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三十丈外的山壁里。

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一口黑血喷出，满脸骇然地瞪着张楚南。

“你……你不是元婴……你到底是谁？”

张楚南缓缓收拳。

他抬起右手，轻轻吹了吹拳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都说了。”

他歪头一笑，月光洒在他身上，正气凛然，光明磊落。

“我是正义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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