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楚南那声石破天惊的“姨——来!!!”,冥墟刀尊那张枯槁的老脸,先是闪过一丝戏谑,随即浮现出更加炽热的贪婪。
能瞬间恢复千年寿元的逆天手段,归本尊所有了!
他心中狂嘯,那只灰色巨爪下压的速度更快!
然而,就在巨爪距离张楚南头顶不足一米之际,却如同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叹息之墙,骤然停滞,再难寸进!
冥墟刀尊脸上的兴奋僵住了,独眼猛地一缩,厉声喝道:“谁?!”
话音未落,张楚南身侧的空间,如水面泛起涟漪,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一步踏出。
来人,正是霜岑。
霜岑现身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单膝跪地、嘴角挂着刺目鲜血的张楚南身上。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一晃,下一瞬,便化作了足以冻结时空的冰冷!
张楚南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与不羁的眸子,此刻竟是水汽氤氲,写满了无尽的委屈与后怕。
“姨!”
这一声“姨”,喊得撕心裂肺,道尽了方才面对死亡时的所有不甘与无力。
霜岑心头猛地一颤,上前一步,弯下腰,将他紧紧抱入怀中,玉手在他脑后轻轻拍着。
“好孩子,不哭。”她的声音轻柔得能融化冰雪,“是姨来晚了,有姨在,谁也别想让我们家小楚南受半点委屈。”
“霜姨,他们都欺负我!”张楚南的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怀里,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眼泪终于决堤,“一个个的老不死,都欺负我没长辈撑腰,没……”
草!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他心里在疯狂咆哮。
有系统、有神体、有外挂又如何?在渡劫老怪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条狗一样等着被宰!这种无力感……操!
想着想着,他竟真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这不是伪装,更不是矫情。
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只能坐等死亡降临的极致憋屈!
……
华夏小世界内,灵湖之畔。
一直静观外界的南栀,看着张楚南那副委屈到崩溃的模样,万古波澜不惊的心,猛地一震。
那个敢在她面前花样作死,敢大不惭说要契约自已的小家伙,此刻,竟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听到那句“一个个的老不死,都欺负我没长辈撑腰”时,南栀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没有在意,只是缓缓低头,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与……心疼。
“欺负小家伙……没有长辈吗?”
她轻声喃喃。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抹足以令万物归墟的寂灭杀意,自她眼底一闪而过。
“轰——”
平静的灵湖无风掀起滔天巨浪,整个小世界的天空,都被一股恐怖的寂灭气息笼罩!
……
外界。
一旁的宋妃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先是张楚南凭空召唤出一个气息恐怖到让她神魂都在战栗的绝美妇人,再是这个一向狂傲不羁、玩世不恭的男人,竟像个三岁孩童般放声大哭。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间竟怀疑自已是不是在做梦。
而霜岑听着怀中张楚南的哭诉,她那颗早已看惯生死的道心,竟传来一阵阵揪心的刺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杀意,自她心底轰然升起!
她缓缓将张楚南扶起,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依旧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谁说我家小楚南没有长辈的?”
“姨这就把这老东西的骨灰给他扬了,让他知道,以大欺小的后果!”
霜岑现身的瞬间,冥墟刀尊的神识便如海啸般扫了过去,却在触碰到对方的刹那,如冰雪消融,连个泡都没冒!
他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炸开!
跑!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可他刚要撕裂空间,却骇然发现,四周的空间竟坚固得像块神铁!
“本尊乃霸刀门太上长老!”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都有些变调,“阁下是谁?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霜岑素手一翻,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仿佛流转着数千年的回忆。
天阶上品灵器·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