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控制了火候,模拟了你的手法,为什么还是炸锅?”
张楚南斜了他一眼。
“楚师兄,你炼丹虽是好手,可是这脑子被固化了。”
他顺手递过去一块鸟肉。
“先吃肉,冷静一下。”
楚焚萧本想拒绝,这种口腹之欲对他这种丹痴来说就是亵渎。
可那香味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他咬了一口。
“……真香。”
这位丹峰亲传愣住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坛尘封已久的古酒。
“有肉无酒,确实没劲,师弟,尝尝我酿的‘百草清心’!”
几碗烈酒下肚,楚焚萧那张冷脸红得像猴屁股,话匣子也彻底崩了。
“师弟,你刚才说我脑子被固化,到底什么意思?”
张楚南此时也有了五分醉意,看着这位炼虚大能像个小学生一样虚心求教,心里的忽悠欲瞬间爆炸。
他放下酒碗,四十五度角望天,神色变得深邃且落寞。
“师兄,你们丹峰的人,太依赖外物了。”
“依赖丹炉,依赖地火,依赖那些死板的方子。”
“可你们忘了,这天地……本就是最大的炉鼎。”
楚焚萧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天地为炉?”
“没错。”
张楚南开始满嘴跑火车,把前世看过的玄幻神论一股脑往外掏。
“丹炉只是个壳,铁锅也只是个相。真正的丹道,是不拘泥于形式的。”
“你若心中有炉,万物皆可为丹。”
楚焚萧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疯狂的亮色取代。
“万物皆可为丹……”
“更进一步说。”
张楚南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丹道的最高境界,其实是——以身为炉,引天地灵气为药材,炼制已身!”
轰!
这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楚焚萧固守了几百年的逻辑大门。
“以身为炉……以身为炉……”
楚焚萧喃喃自语,开始在凉亭里疯狂转圈,嘴里念叨着晦涩的道韵。
燕菲儿也是沉浸在张楚南超前的论中,自语道:
“难道,我们从一开始的路就走错了?”
张楚南此时也清醒了点,看着楚焚萧那副癫狂和燕菲儿怀疑人生的样子,心里直突突。
内心暗道:坏了,忽悠过头了,这两丹痴不会真信了我的鬼话吧?
这货到时不会真把自已塞进火里烧吧?这可是丹峰亲传,到时丹峰峰主知晓,不得把我...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圆场,楚焚萧突然停步。
他对着张楚南,深深一揖。
这一拜,带上了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师弟!今日一席话,胜读百年书!”
楚焚萧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神性的光芒。
“我本早早摸到了天品的门槛,却始终无法突破。原来……是我没有理解真正的丹道!感谢师弟你给我指了一条真正丹道之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不由分说地塞进张楚南手里。
“这是我的信物!从今往后,师弟你的事,就是我楚焚萧的事!”
张楚南看着手里的玉佩,嘴角抽了抽。
“师兄,你……你悠着点,别真把自已炼化了。”
“放心!为兄省得!”
楚焚萧哈哈大笑,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燕菲儿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称兄道弟的男人,脑中也是惊奇连连。
她从未见过自家三师兄如此模样。
她看着张楚南那张虽然还没消肿,却显得格外高深莫测的侧脸,一颗芳心乱跳得厉害。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能创造奇迹。
夜色渐深,凉亭内的酒香与肉香,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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