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南!”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下一秒,身影骤然向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幽影宫主殿内突兀响起。
张楚南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脸颊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抛物线,被一巴掌直接从主殿内扇飞,轰然砸在殿外的白玉广场上。
摸着迅速肿胀起来、火辣辣的半边脸,张楚南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非但不怒,反而嘿嘿傻笑。
“口是心非的女人,打人都没什么力气了……”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洒入柴房时,张楚南神清气爽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奉旨找茬,合法搞事!这种好事,可不多见。”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
“凌九天,你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已作死,而你,又太弱了。”
张楚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正准备出门,却又突然停下。
“等等,宗主不是说派了个保镖给我吗?人呢?”
他环顾空荡荡的柴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玄影?影儿?美女?在不在啊?出来见个面呗!”
连喊数声,房间内除了他自已的回音,再无半点动静。
靠!不是吧,说好的贴身保护呢?关键时刻掉链子?该不会是怕了我这该死的魅力,不敢现身吧?
张楚南心中一动,想起了影卫的特性。
“哦,对,影卫嘛,肯定是藏在暗处里。”
他嘴角一勾,眼中金光闪烁。
“《破妄神瞳》,开!”
刹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彻底改变。
一切伪装、禁制、幻象,都如薄雾般消散。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地面、床底……最后,缓缓抬起,落在了头顶的房梁之上。
果然。
在房梁与屋顶交汇的最深沉的阴影里,一道纤细身影正静静地蜷缩在那里,如同一只蛰伏的黑猫,与黑暗几乎没有分别。
然而,在《破妄神瞳》之下,那层象征着身份与神秘的黑袍,以及遮掩容貌的面具,都失去了意义。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张楚南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
不同于冷若霜的清冷绝尘,也不同于青鸾的温婉动人,这张脸,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冷艳和疏离感。
尤其是那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肌肤,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与那一身黑袍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
身材……更是好到爆炸。
紧身的黑袍将那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即便是在蜷缩的姿态下,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张楚南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
好……好白……
这……这简直是……大凶之兆啊!
轰!
一股狂暴的阳气猛地从他丹田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纯阳圣体,失控了!
“卧槽!”
张楚南吓得亡魂皆冒,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破妄神瞳》。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今天就不是去找凌九天的麻烦,而是要自爆升天了!
他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停留,身形一晃,几乎是逃命般地冲出了柴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院落中。
在他离开之后。
房梁之上,那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缓缓动了一下。
玄影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妖异眸子,微微皱起。
刚才,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目光落在她的肌肤之上。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
“难道……被发现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很快,又被她自已否定。
“不可能。”
“天魔暗影诀大成,即便是大乘期,也无法窥破。”
“一个金丹后期的小子罢了……”
玄影冰冷的声线在空无一人的柴房中响起,带着一丝困惑。
“应该……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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