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念的那一页,是第三页。”
“少的那一页,是第四页跟第五页中间的那一页。”
“我不知道那上头写的是什么。”
他往后靠回椅子上。
“因为我自己都没见过。”
曹永年伸手去拿那份档案。
手伸到一半。
停住了。
他没有把档案拿回去。他把手收回来,在裤缝上抹了一下,然后才说话。
“可能是归档的时候……”
“可能。”温良说,“也可能是别的。”
“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曹永年看着他。
“这份档案是您从市局调过来的,还是从江北二中直接调的?”
“……市局。”
“那市局那边应该有底本。”温良说,“麻烦您帮我调一份底本,我想看看底本是七页还是八页。”
办公室里四个人都在看曹永年。
年级组长武大军这时候从门口经过。他本来是走过去的,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站在门框边上看了一会儿,没进来。
曹永年沉默了大概五秒。
“行。”他说,“我去查。”
他把档案袋收起来,往腋下一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了。
他没有回头。
“小温。”
“您说。”
“高三(7)班的闲事,”曹永年说,“你少管。”
“高三(7)班的闲事,”曹永年说,“你少管。”
他走了。
门带上的时候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办公室里的四个人陆续回自己座位。
剥橘子那位把剩下半个剥完了,掰了一瓣递过来。
温良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武大军还站在门口,这时候进来了。他没走到温良桌前,就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抱着一摞资料。
“小温。”
“武老师。”
“他刚才那句,”武大军说,“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这样,怕事。”
温良点点头。
“我不往心里去。”
武大军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抱着资料出去了。
温良把那瓣橘子吃了。
然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笔,拧开笔帽。
他把那份档案又摊开了。
笔尖落在封面的姓名栏上。
温良。
他画了一个圈。
什么都没有。
纸面平的,一个字都没浮出来。
温良把笔挪开,又挪回去,来回了两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把笔帽拧上,插回口袋。
“闲事。”
温良坐在椅子上,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完他把教案本翻开,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的。
他在最上头写了一行。
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到今天,本班已画圈核实十一人,原轨迹同为二〇二六年六月七日,未走出考场。
另有一人自陈,未问学号,是否在此十一人之内,不知道。
写完他停了一下,在底下又写了一行。
这一行比上头那行短。
他们走过一遍了。我没有。
写完他又停了一下,在最底下写了第三行。
第三行最短。
我要他们走出来。
写完他看着这三行。
第一行是查出来的,有出处。
第二行是推的。
第三行不是。
他在第三行后头补了三个字。
无出处。
补完他把教案本合上了。
那一页他没有撕,也没有折角。
他今天早上撕过一份卷子,中午定位了三个人,下午第四个人自己站出来问了他一句话。
这三件事,教务处一件都还不知道。
曹永年今天下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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