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用手指在封条和纸袋之间那条线上划了一下。
“一半写在封条上,一半写在袋子上。”
“这样撕开就断。”
武大军签了。
他签完把笔递给老吴。
老吴接过笔,没有立刻写。
“温老师。”
“您说。”
“这个我们从来没这么干过。”
老吴说:
“我在这儿印了二十二年卷子。”
“印完装袋,锁柜子,第二天教务处来拿。”
“从来没有让我签过字。”
“那今天签一个。”温良说。
“为什么。”
温良没有立刻答。
他把那个袋子在手里翻了一面。
“因为这袋子从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要在这间屋子里放一夜。”
“这一夜谁进来过,谁碰过它,没有人知道。”
“签了字,就有人知道了。”
老吴看了他两秒。
他签了。
第二袋。
温良把年级统考那一摞也数了一遍。
三个班的量,一百六十份。
“这个不用我们封。”老吴说,“统考卷有统考卷的流程。”
“我知道。”温良说。
“那您还——”
“我加一道。”
他把统考卷装进第二个档案袋,同样贴封条,同样在骑缝处签名。
“这一袋跟我没关系。”温良说。
“可是它明天要跟我那一袋从同一个柜子里出去。”
“我那一袋出问题,别人会说是我动的。”
“它那一袋出问题——”
他把笔递给武大军。
“别人也会说是我动的。”
武大军接过笔。
他签完,把封条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用大拇指压着,从左压到右。
“压实了。”他说。
小刘这时候开口了。
他一直站在切纸机旁边没说话。
“温老师。”
“嗯。”
“柜子的钥匙有两把。”
“柜子的钥匙有两把。”
“一把在教务处,一把在我这儿。”
他从口袋里把一串钥匙掏出来,找出其中一把。
“我今晚不带回家。”
“那放哪儿。”
“交给吴师傅。”小刘说。
“吴师傅住学校后面,出了事十分钟能到。”
老吴愣了一下。
“……行。”
两个袋子并排放在柜子里。
柜门关上,上锁。
温良站在柜子前面,看了一眼那两条封条。
每一条上面三个名字。
武大军·吴·刘
武大军·吴·刘
温良自己的名字在最下面,压着骑缝。
“三个签名。”
温良说:
“谁动,谁的名字在上面。”
老吴没有接话。
他把柜子的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掂了一下,递给旁边的小刘。
小刘又递给他。
“您拿着。”
下午四点四十,教学楼。
温良从印刷室回来,走到二楼楼梯口。
周砚正从楼上下来。
他背着书包,一只手扶着扶手。
两个人在楼梯拐角碰上了。
“五十二号。”
周砚站住了。
“老师。”
“卷子印完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下午三点我看见您往食堂后面走。”周砚说,“那边只有印刷室。”
温良往上走了一级台阶,跟他齐平。
“我问你一件事。”
“您问。”
“这九天,”温良说,“你什么都没做。”
“对。”
“录音发出来那天,你可以顺着往下推。”
“你只要在群里说一句‘温老师确实说过这话’,明天那场我就考不成了。”
“你也可以让那十个人里随便谁的家长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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