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完那一竖比别的粗。
描完那一竖比别的粗。
他没有再动它。
11(名字)7%
15陆铁生15%
17(名字)9%
18(名字)3%
19(名字)7%
20杜小满11%
写到二十号的时候,第二排那个人没有出声。
23唐斌21%
24(名字)12%
第一列写满了。
他往右挪了一列,接着写。
28韩雪3%
写这个负号的时候他多按了一下,横杠画得比别的都实。
33孟七七7%
38(名字)3%
41邵立冬19%
写到第四十几个的时候,粉笔断了。
断了半截,掉在粉笔槽里,滚了两下停住。
温良手里还捏着剩下那一小节。
太短了,捏不住。
他把这一节放回槽里,从盒子里换了一支新的。
新粉笔的头是平的,写出来的字比刚才粗。
他没有回去把前面的重描。
前面细,后面粗。
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两截写的。
他接着往下写。
52周砚0%
53(名字)6%
黑板写满了。
从最左边到最右边,四列,五十三行。
温良把粉笔放回槽里。
他退到讲台边上。
“念。”
杜小满把桌上那张纸翻过来。
她站起来了。
“一号,四。”
“对。”
“二号,二。”
“对。”
“三号,零。”
“对。”
她念得不快。
每念一个,她的手指在纸上往下挪一行。
念完抬头看一眼黑板,再低头。
念到第二十七条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黑板一眼。
然后她没有看黑板,她看的是站在讲台边上那个人。
她看了大概两秒。
她看了大概两秒。
那两秒里她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低下头,接着念。
“二十七号,八。”
“对。”
十一点零五,她念完了。
“五十三条。”
她把纸放下。
“一个都没错。”
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轻。
“学号错的有几个。”
“没有。”
“名字呢。”
“没有。”
“数呢。”
杜小满又低头扫了一遍。
“也没有。”
温良站在讲台边上。
他看着黑板。
“十二月二十二号早上,”他说,“点名册收走了。”
“座位表收走了。班务日志收走了。”
“办公桌上那一格东西,二十三号来人清了一次。”
“二十五号门卡停了。”
“他们收走的都是纸。”
“二十二号到今天,六天。”
“这六天里没有人问过我一句这五十三个数。”
他把手放在讲台上。
“纸能收走。这些我背下来了。”
杜小满没有说话。
她把那张纸对折,又对折。
然后她掏出手机,走到教室中间,把黑板从左到右拍了三张。
拍完她看了一遍,删掉一张,重拍了一张。
“老师,最右边那一列有点反光。”
“不用管。”
“我换个角度。”
她蹲下来,从低一点的地方又拍了一张。
拍完她把手机收起来。
留下四张。
这四张她没有再动。
然后她走到讲台前面,拿起板擦。
她从最左边开始擦。
一列一列往右。
擦完一遍她又擦了一遍。
第二遍是横着走的。
擦到最右边那一列的时候,她把板擦在黑板上按住,往下压着走。
那一列写得晚,粉笔粗,印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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