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
温良在这条线上加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周砚。
“单向。”
第二条。
从“邵立冬”连到“周砚”。
杜小满探过身来看。
“老师这条不对,我画的是叉。”
“他俩三年没说过话?”
“一句都没有。我特意数过的,我坐第二排,中间那条过道我看得最清楚。”
温良没有把叉划掉。
他在叉的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九月一号那天,”他说,“四十一号在讲台上跟我顶完,回座位。”
“他坐最后一排靠门。”
“第二天早上,周砚的桌子换方向了没有。”
杜小满愣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换了。”
“他原来是斜着坐的,脸冲窗户。九月二号早上他坐正了,正对着讲台。”
她的声音低下去。
“我当时以为他要好好学习了。”
第三条。
从“顾青禾”连到“韩雪”。
“这条我画的也是叉。”杜小满说,“她俩从来不一起走的,顾青禾都是一个人先走。”
“作业本呢。”
“什么作业本?”
“交作业的时候。”温良说,“顾青禾是不是每次都多带一本。”
杜小满张了张嘴。
“……是。”
“多的那一本是谁的。”
“韩雪的。”
杜小满自己说完,自己也停住了。
“她俩不说话,可是顾青禾一直帮她交作业。”
“交了三年。”温良说。
“这个我从来没往一块儿想过。”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温良的笔在纸上快了起来。
五号连到十九号,十九号连到二十四号,三个方块围成一个小三角。
“这三个一起吃饭。”
“对,这三个我画的是实线,”杜小满说,“她们三个每天都一块儿。”
十一号连到三十八号。
“同桌。”
“同桌。”
第七条。
温良的笔尖停在“孟七七”那个方块上。
他围着这个方块看了一圈。
他围着这个方块看了一圈。
孟七七那个方块的四周,一条线都没有。
不是叉,是空的。
杜小满在底下小声说:
“她……我不知道该给她连什么。”
“她跟谁都不吃饭,也不是不说话,就是……没人跟她说。”
“所以我就没画。”
温良把笔尖从那个方块上移开了。
他没有连第七条。
他把笔帽拧上,往后退了半步,站着看那张纸。
十一个圈。
六条线。
六条线里有五条,顺着往下捋,最后都捋到同一个方块。
周砚。
“杜小满。”
“在。”
“你看这儿。”
温良用笔杆点了点纸面。
“陆铁生等他。四十一号躲着他,躲了三年,还得看着他的方向坐。”
“顾青禾帮韩雪交作业——韩雪坐窗边,顾青禾坐第一排最靠墙,她要交这一本,得从他桌子旁边走过去。”
“这三个一起吃饭的,中午坐哪张桌子。”
杜小满想了两秒。
“……食堂二楼靠楼梯那张。”
“周砚坐哪张。”
“……也是那一片。”
温良把笔在纸上从左划到右,划过那五条线的交点。
“十一个人。”
“他自己算一个。”
“剩下十个人里头,九个的线最后都通到他那儿。”
“一个例外。”
他用笔杆点了点最边上那个四周空白的方块。
“孟七七。”
杜小满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讲台上那张纸。
她的手还攥着抹布,攥得很紧。
抹布里的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滴在校服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自己没发觉。
“这张我拿走。”温良说,“你留那张。”
“哦。”
“下个礼拜再画一张。”
“还画?”
“画。以后每两个礼拜画一张。”
“画什么啊,都画完了。”
“画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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