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人签名:武大军。
“第二条说‘私自调阅’。”温良说。
“这上头有签字。”
贴着“5”的那一份。
《年级组批复》。
十一月七号。
兹批准高三(7)班班主任温良,依据《教学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于
11
月
20
日为本班增设班级自主检测一次。
签名,日期。
“第五条说‘私自增设班级考试’。”
“批的人在这儿坐着。”
武大军没有动。
柏文山把这一份放在一边。
贴着“6”的那一份。
《考务事项变更单》。
变更事由那一栏是手写的:
经复核,原编排以成绩数据为排序依据,不符合《考务工作规程》第二十二条,作废重排。
底下签名:曹永年。
柏文山把这一张举起来,转向曹永年那一侧。
“第六条说他‘干预年级考场编排’。”
“这一张,曹主任是您签的吗。”
曹永年看了两秒。
“……是我签的。”
“变更事由这一行呢。”
“也是我写的。”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曹永年这时候又去够那个茶杯。
这一次他够到了。
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杯子放下的时候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贴着“15”的那一份。
《打印室使用登记》复印件。
十二月十四号那一页。
1107温良3
页登记簿裁口取证
后面一个签名。
“第十五条说我‘擅自借阅登记簿并拍照’。”
温良说:
“那天我在教务处拍了三张照片,当场印出来,请两位文书签了字。”
“印的时候我自己刷的卡,机器记了一笔。”
“印完我在门上那本登记里手写了一行,签了名。”
“同一件事,我留了两道。”
“为什么留两道。”柏文山问。
“为什么留两道。”柏文山问。
“因为那天我看见有人只留了零道。”
柏文山没有追问那是谁。
温良也没有说。
贴着“16”的那一份。
两张。
一张是打印室刷卡记录,一张是正门《晚间出入登记》复印件。
十二月四号那两行。
2038高三(7)班周砚(签名)
2041三楼打印室卡号
52打印
2
页
“第十六条说我‘私查学生校园卡记录’。”
“调记录的是楼里管钥匙那位,用的是他的管理卡。”
“登记本是他的本子,我没碰过。”
“我当时在场,我抄了两行数字。”
“抄下来干什么。”
“证明那三分钟里,人和卡不在一块儿。”
“这个结论我当天就跟他说了。”
“我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
贴着“14”的那一份是最薄的。
一张。
十二月二十四号,这间屋子里那本谈话记录簿的复印页。
经核,举报材料所附被举报人个人档案复印件共八页;被举报人现存个人档案共七页,装订孔八处。
举报材料中含有被举报人档案现缺失页之复印件。
底下三个签名。
柏文山看到这一份的时候,把它推开了半寸。
“这一条不用你举证。”
“这个是我写的。”
十一点零五。
第三摞翻完了。
柏文山把材料摞齐,放在自己面前。
他把手里那支笔的笔帽扣上了。
“温良同志。”
“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温良站起来了。
他没有走动。
他就站在自己那把椅子前面。
“十七条。”
“我认五条。”
“剩下十二条,谁认?”
接待室里没有人说话。
柏文山低下头,看着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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