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小子,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呢。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尴尬,有失自已宗主的威严,战无殇终于还是冷着脸开了口。
“你以为,此地是何人都能来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这里,是天魔池所在的小秘境,乃是天魔族先辈留下的洗练之地。”
“此地的灵气,在数十万年的演变中,早已与池中逸散出的‘天魔气’融为一体。寻常修士过量吸入,便会被魔气侵蚀灵根、神智,沦为废人。”
战无殇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张楚南,眼神带着审视。
“哪怕是合体期的修士,在此地待久了,若无本宗秘法护持,也难逃被侵蚀的命运。”
“而成为天魔宗圣子,即可学得此法。”战无殇不忘再次抛出诱饵。
张楚南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随着呼吸,一丝丝带着阴冷与狂暴气息的能量,正顺着灵气钻入自已体内。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天魔气了。
然而,还不等这丝天魔气在他经脉中兴风作浪,他体内的纯阳圣体便仿佛受到了挑衅。
“呼——”
一股炽热如煌煌大日的纯阳之力,在他体内轰然席卷!
那丝阴冷的天魔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燃烧、蒸发,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了张楚南的四肢百骸。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就这?
感觉……还没我打个嗝带劲。
张楚南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用眼神示意。
宗主你别画饼了,有这功夫,不如先想想怎么搞定圣女殿下。
战无殇的脸瞬间又黑了下去,扭头便走。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前。
湖泊方圆足有数里,湖水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泽。
湖面“咕噜咕噜”地翻涌着气泡,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灵气,夹杂着古老而霸道的血脉威压,扑面而来。
“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天魔池。”
战无殇站在池边,负手而立,神情终于缓和了些许。
“池中之水,乃是天魔族先辈以自身精血炼制,每一滴都堪比天材地宝。在此地修炼一日,可抵外界数年苦修。”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当然,好处巨大,风险也同样巨大。”
“池水温度奇高,堪比地火岩浆,入池便如遭炮烙之刑。其次,池底的天魔气浓度是外界的万倍,会疯狂侵蚀你的肉身与神魂。你必须用意志力守住灵台清明,熬过魔气侵蚀,才能真正享受到洗筋伐髓、涤荡神魂的无上妙处。”
他看向张楚南,沉声问道:“小子,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张楚南闻,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当着战无殇的面,开始……脱衣服。
一件,两件……
那副猴急的模样,仿佛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肥美的羔羊。
“你……”
战无殇眼角再次狂跳,刚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罢了,这小子的心性,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收起所有多余的情绪,神情变得无比严肃,郑重叮嘱道:“小子,记住!以你如今的修为,在此池中,最多只能待上一炷香的时间!这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时间一到,无论你是否突破,都必须立刻出来!千万不可贪心,否则神仙难救!”
张楚南已经脱得只剩一条裤衩,他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扭头冲战无殇咧嘴一笑。
“宗主,您这是……打算在这儿看我洗澡?”
“你……!”
战无殇一口气没上来,刚平复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感觉自已的道心,在这短短半天之内,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都多。
对牛弹琴!
“哼!”
战无殇重重一甩袖袍,心中默念了三遍“本座乃一宗之主,不与竖子计较”,强行转身,背对着天魔池。
“小子,若是坚持不住,便大声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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