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一掀,是块拳头大的暗红金属。
“赤炎玄铁,炼制火属性灵宝的绝佳材料。底价,一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块。”
“一百一十!”
“一百三十!”
一楼大厅的散修们立刻扯着嗓子竞价。
朱大锤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冲着窗外大吼:“五百下品灵石!”
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二楼的天字六号,全闭嘴了。一来这价格已经超出玄铁本身的价值,二来能坐进天字号的,他们根本惹不起。
“成交。”老头干脆落槌。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多是灵材和丹药。朱大锤疯狂出手,只要是炼器材料,他统统拿钱砸,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萧云曦稳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这暴发户行为充耳不闻。
张楚南则靠在窗边,手指无聊地敲着窗台,静静蛰伏。
终于,第七件拍品端了上来。
“百年份的冰玉雪莲,炼制地阶水属性丹药的主材。底价,一百中品灵石。”主事老者喊道。
隔壁天字七号雅间,飘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两百中品灵石。”
直接翻倍。
大厅里刚准备举牌的修士们,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张楚南嘴角一咧。
猎物上钩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慵懒、甚至透着几分欠揍的语调开口:“两百零一。”
天字七号内,萧云安摇扇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身旁的化神期老者皱起眉,低声道:“世子,是隔壁天字六号。”
萧云安表情不变,继续喊:“三百。”
“三百零一。”
张楚南紧咬不放,不多不少,就加一块。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古怪起来。傻子都看出来了,这天字六号是在故意恶心天字七号。
萧云安的眼神彻底冷了。
冰玉雪莲他不是非要不可。但他堂堂南王世子,在这南诏皇朝,还没人敢这么下他的面子!
“五百中品灵石。”萧云安声音沉了下去。
“五百零一。”张楚南依旧不紧不慢,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砰!
天字七号内,萧云安脸黑得像锅底,一把合上折扇。
“世子,此物五百已是极限,再加就是纯纯的大冤种了。我们的目标是最后的压轴物,不宜在这儿浪费钱。”化神期老者赶紧劝道。
萧云安眼角狂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让给他!”
主事老者连问三次,无人再加。
“成交!恭喜天字六号的贵客。”
天字六号里。
朱大锤彻底傻眼了,他懵逼地看着张楚南:“南兄,你买这冰玉雪莲干嘛?你是水属性灵根?”
“不是啊。”张楚南一摊手。
“那你花五百中品灵石买它?!”朱大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一把捂住自已的储物戒,“别看我!我可不给你当冤大头!”
张楚南翻了个白眼,随手掏出一袋灵石砸在桌上。
虽然没个好爹,但咱胃口不好,软饭吃得香啊!冷若霜给的零花钱够砸死隔壁那孙子了。
萧云曦睁开眼,目光在张楚南身上停了一瞬。
她看出了张楚南的刻意针对,也清楚隔壁坐的是萧云安。
这糙汉,不仅跟夜长天有私仇,难不成跟南王世子也有过节?
萧云曦没多问,重新闭上眼。
接下来的拍卖,彻底成了张楚南的个人“恶心人”秀。
只要萧云安开口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一把破折扇还是一本破功法,张楚南绝对横插一脚。
而且每次加价,死活只比萧云安多一块灵石。
这种水蛭一样的牛皮糖打法,简直能把人逼疯。
“一万!”萧云安的声音早就没了最初的从容,咬牙切齿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一万零一。”张楚南翘着二郎腿,抖得正欢。
“两万!”萧云安一巴掌拍裂了桌子。
“两万零一。”
“你找死!”
天字七号内,一名元婴侍卫彻底压不住火,强悍的威压隔空撞在两间房的阵法上,发出一声闷响。
“哟?怎么着?天衍商会现在允许客人在拍卖会上动粗了?”张楚南直接扯着嗓子开怼,声音传遍全场。
台上的主事老者脸色一沉:“天字七号的贵客,请守商会的规矩。若再乱来,休怪老朽赶人。”
天字七号内,萧云安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盯着墙壁,恨不得用眼神把张楚南戳死。
“世子息怒。”化神期老者沉声道,“这杂碎分明是想搞您心态,消耗我们的财力。压轴宝贝马上就上,千万别因小失大。”
萧云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满眼杀机。
“好!本世子就让他先蹦跶一会儿。等出了这扇门……”
话没说完,但背后的四个侍卫已经握紧了刀柄。
天字六号内,张楚南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火候差不多了。这孙子现在估计想把我生吞了。
等会儿压轴丹药一出,小爷帮你把价格抬到外太空去!
“南兄,你图啥啊?”朱大锤猛擦冷汗,“隔壁那帮人一看就是狠角色,你这么往死里得罪他们,等会儿出了门,绝对要被套麻袋啊!”
“怕个锤子。”张楚南拍了拍朱大锤的肩膀,朝旁边努努嘴,“这不是有曦仙子罩着吗?”
一直装透明人的萧云曦突然开口。
“我不会出手。”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张楚南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靠!拔吊无情啊大姐!
算了,小爷本来也没指望你。等会儿抢完药直接开溜,跑路这块小爷可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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