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国陪着笑了笑,这话不好接。
张国强放下茶杯,也懒得绕圈子了,他知道王庆国今天来,绝不只是为了汇报工作。
新区建设的方案早就报到市里了,县里几个副县长轮流在市里各个部门跑流程,他这个县长跑来干什么?当监工吗?
“说说吧,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张国强看向王庆国。
“张市长,的确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王庆国也不再铺垫,直接切入正题。
“这次新区建设,规划了四千亩地,都在关城镇。
您也知道,这种大规模的征迁工作,难度很大。
金天书记在关城镇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工作上也是一直兢兢业业,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可以提拔金书记任副县长,兼任关城镇书记,也算是对金天书记工作的肯定。”
王庆国话说得好听,但听在张国强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劳苦功高?兢兢业业?
这两个词,在官场上用在提拔的时候,味道可就太丰富了。
尤其是劳苦功高这四个字,一般情况下,如果是重用提拔,很少用劳苦功高来说。
一般是给那些没犯大错,但能力平平,或者需要被挪位置的人准备的。
再加上兢兢业业,合在一起,那就基本上是“辛苦了,您该歇歇了”的客气说法。
但张国强奇怪的是这个职位安排,副县长兼任镇党委书记?
这是什么不伦不类的搭配?
张国强心里有些猜测,金天那头,肯定是出问题了,而且是王庆国或者曹戢不满意了。
这所谓的提拔,就是个幌子。
张国强心里有点不快,金天毕竟是他一手提起来的人。
他抬眼看着王庆国,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
“庆国,这是曹戢同志的意见?”
他想知道,这是王庆国自已的意思,还是曹戢的意思。
王庆国脸上笑意不减,稳稳地接住了话。
“书记那边,我来沟通,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先跟您商量一下。”
这话一出,张国强更是不舒服。
王庆国说“我来沟通”,而不是“书记已经同意了”,这说明是他自已的主意。
张国强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走茶凉,他虽然升了半级,但对县里的掌控力,终究是弱了。
王庆国都有自已想法了。
所以话递到了这个份上,再装糊涂就没意思了。
张国强呵呵笑出了声,眼神落在王庆国身上不再离开。
“庆国啊,在我面前,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开口。
“你就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想怎么安排?”
虽然王庆国跟他都算属于吕书记一脉,但两人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并不是a连b,b连c,而是a连b,a连c,所以b和c都会各有想法。
王庆国暗自佩服,不愧是老书记啊,几句话就听出来了不对劲。
不过张国强仍然称呼自已庆国,说明一切都是有的谈的,不是要撕破脸皮的,这事,有解。
“老领导,那我就跟您汇报汇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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