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里,只有我手里有一张能用的伪造护照,林晓和苏丽没有任何有效证件。
正规酒店全部需要实名登记、核验护照,她们根本没法入住。
想要落脚休息,只能找本地人私下开的小旅馆,那种不查证件、不用登记、给钱就能住的三无小场所。
我在街边简单辨认方位,带着她们拐进老城区的窄巷深处。
这里有很多老旧民房改造的小客栈,虽然环境简陋,设施破旧,卫生条件一般,但胜在隐蔽没人查。
我直接付钱开了一间两房一厅。
房间不大,只有两张大床、一张桌子和两台老旧的风扇。
算不上舒服,但至少紧闭房门之后,我们终于能踏实坐下来休整。
关上门窗拉上窗帘,隔绝外面的喧嚣后,我们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林晓坐在沙发上,从衣兜里拿出一盒刚刚在街边买的香烟,点上抽了一口。
“进到市区,总算安全了,这种大城市,想找人堪比大海捞针。”
苏丽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街巷和人流。
“一整晚没睡觉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我给你们看着。”
“丽姐,你和林晓都去睡吧,我来盯着就行。”
“还有什么好看的。”林晓起身拉着我们两个的手一起进入洗澡间,“你们不嫌身上臭吗?赶紧脱衣服洗个澡一起睡吧。”
她说着,直接撩起衣服脱掉丢在衣架上。
我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连日的逃亡,满身都是尘土混合汗液的味道。
这间小旅馆的洗澡间狭小拥挤,热水器也是老式的,出水忽冷忽热,但好在有水,能冲洗干净身子。
我们三人也没什么讲究,经历过一系列的生死后,早就不在意这些细碎的尴尬。
不过林晓一如既往地不老实,主动给我擦拭身子。
苏丽因为身上有伤的原因,洗澡的时候还是不能大面积冲洗。
所以就由我帮她清洗。
洗完擦干身子,我们连浴巾都没裹便走出了洗澡间。
房间有两张大床,但从荒岛开始,我们三个早就习惯待在一起,分开睡反倒心里不踏实。
那种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紧绷感,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最后我们索性挤在一张大床上休息。
床不算宽敞,三个人挤着刚刚好,贴身的温度驱散了连日熬夜奔逃的疲惫和寒意。
窗外巷子里时不时传来摩托轰鸣和路人闲谈的细碎噪音,却一点都不觉得扰人。
相比深山里死寂的漆黑、海上刺骨的风浪、追兵穷追不舍的枪响,这种人间烟火的嘈杂让人特别安心。
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连日积攒的疲惫一下子翻涌上来。
我们很快便沉沉睡去,睡得格外深沉。
这是我们这么久以来,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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