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最会说话哄人,转头就忘干净。”
“今天我不搭理你了,你自已好好反省。”
她说着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偏着头看向窗外,跟我保持距离。
只是那泛红还没消退的耳根出卖了她。
她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不好意思再跟我说话,所以只能靠假装冷淡来掩饰内心的羞臊。
不过我也没再继续逗她,真要让她下不来台,一会我都没人照顾。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输液器轻微的滴水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铺在她的发梢上,温温柔柔的。
她就安安静静坐着看向窗外,看似在赌气,但还是放心不下。
隔一会就回头瞥一眼输液袋,生怕药液输完没人及时处理。
我也本本分分地躺在病床上假寐着。
就是长时间不动,肩膀有点发酸。
我尝试动了动身子,发出一点细微的动静。
原本看向窗外的温婉转过头来。
脸上还有一点刻意摆出来的小脾气。
“怎么了?扯到伤口了?”
“没有,就是肩膀有点酸,想挪一下位置。”
她抿着嘴沉默两秒,还是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
嘴上不依不饶地念叨。
“活该,谁让你刚才不听话乱折腾。”
话是这么说,她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小心翼翼扶着我的后背帮我调整倚靠的角度,生怕力道不对让我受罪。
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后,她并没有走开。
“还有一件事跟你说。”
“你昏迷那段时间,叔叔阿姨发了不少消息过来,问你今年春节什么时候回家。”
“后来还打过好几通电话,我不方便替你接听,他们一直联系不上你,估计现在已经很着急了。”
她把我的手机放到病床边。
“你抽空给他们回个电话吧。”
我出来广州也半年多了,其实和父母的联系挺少的。
主要是打电话回去也不知聊些什么,索性就偶尔发信息问候一下,将工资按时打回去给他们做生活费。
现在已经临近春节,他们肯定会问自已行程的。
父母发来十几条消息,从一开始正常询问近况,到后来消息里对于我不回复消息的焦急。
估计我再不打电话过去,他们就得报警了。
“宸宸?你总算回话了!这么多天跑哪去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快把我们急坏了。”
韩美兰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前段时间手机被人偷走了,今天才找回来。”我撒谎道。
“手机丢了也不知道想办法联系家里?”父亲的声音跟着响起,明显带着不满。
“我们天天盯着手机,就等你的消息。”
“那段时间事情堆在一起,一直没腾出空。”我只能继续圆谎。
母亲没有继续纠结手机的事,直奔正题。
“不说别的,跟我们讲讲,今年春节你能不能回来?家里年货都开始盘算着置办了。”
“现在还确定不了。”我如实回答。
“手上还有几件事需要收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母亲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再不回来,家里这个年怕是冷清得很。”
“你表哥韩城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听到韩城的名字,我心里一沉。
父亲也发愁道:
“往年过年,我们还会去你大姨妈那里拜拜年,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今年怕是不太好过了。”
母亲在一旁跟着附和。
“你有空多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韩城。”
家里人都只当表哥是因为欠债联系不上,却不知道他现在其实在缅北的地狱里挣扎。
这也是我刻意隐瞒下来的,毕竟大姨妈有病在身,一旦知道表哥在缅北,很可能心忧成疾。
“我心里有数,有消息第一时间跟你们说。”
又闲聊几句日常,安抚好二老的情绪,我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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