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服装厂,我右边肩膀已经被打穿。”
“最后那一枪,我是用左手持枪开的。”
“难怪。”
老周理清所有细节,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合上卷宗继续说道。
“这么看的话,胸口那一枪应该是苏丽后面补的。”
“她知道致命伤是你打的,不想让你担杀人的罪责,索性主动揽下所有事,替你顶罪。”
我主动坦白一切,就是为了让警方得出这个结论。
只有把事实拆开讲清楚,才能把苏丽的嫌疑降到最低。
“那苏丽什么时候能出去?”
老周没办法给我确切答复。
“你今天的坦白对苏丽非常有利,我需要回去和队里的人开会讨论。”
“如果线索都能对得上,证实她本身是被迫挟持的,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最早明天就能办理离开手续。”
“但你这边需要留在警局,配合后续的调查。”
这个结果在我的预料之内。
审讯到此结束。
老周收好笔录资料,带着年轻刑警起身离开。
出门之前,他专门对着门口值守的民警低声交代几句。
“这个人伤势很重,还在恢复期间。”
“暂时关进临时留置室就行,别上手铐也别刻意刁难,饮食和休息方面都照顾一下。”
值守民警点头表示明白。
同样是嫌疑人,待遇也不是一样的。
老周对我敢单枪匹马闯进毒窝的做法很佩服,所以才会让同事照顾一下。
随后我被民警推着轮椅,带到警局二楼的临时留置室。
这里不是正式的看守所监房,没有铁窗泪的既视感。
只是空间小了些,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小桌子。
但环境比正式羁押室宽松很多。
民警按照老周的嘱咐,没有给我上任何约束器械,只是让我好好待在里面等候传唤。
我靠坐在轮椅上,缓缓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让苏丽平安出去养胎,即便真的沦落到铁窗泪也值得。
......
审讯结束后,老周径直赶往警局的专案会议室。
负责跟进这起性质恶劣贩毒案件的骨干警力基本都在。
众人围坐在会议桌旁,灯光打在厚厚的卷宗和物证材料上。
在他们讨论完我提供的追查线索后,老周主动提出对于我的处置问题。
目前我身负持枪杀人的实证,又牵扯两起重大涉黑涉毒案件,处置方式可轻可重。
队内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意见,争论得尤为激烈。
“按照现有办案流程,陈宸必须留在警局接受羁押调查,不能放回医院。”
“他手里有持枪杀人的事实,再加上他和天上人间的苏丽深度绑定,这件事完全可以定性成黑恶势力内部的利益矛盾。”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一旦按这个方向定性,我和苏丽都逃脱不了刑事处罚,判刑是必然的。
但老周对这番说法持有反对意见。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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