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我们不是医院内部的人,值班的保安把我们拦了下来。
不管我怎么说明情况,保安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死活不肯放行。
“监控属于院内隐私资料,没有院领导批准、没有警方手续,任何人都不能调取观看,你们赶紧离开。”
换做平时,我或许会老老实实走正规流程报备申请。
但现在苏伟强人还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而背后却疑点重重,我根本没有耐心走流程。
见他们始终不肯通融,我也懒得再浪费口舌,干脆利落将两名保安反手按住。
“这事涉嫌被人谋杀。”
“你确定要拦着我查监控,承担包庇可疑人员的后果?”
我这顶帽子扣下,两名保安顿时慌了神。
普通的医患意外他们敢拦,但沾染上谋杀的案子,他们可不愿被牵扯上。
更何况他们只是领一点微薄薪水而已,犯不着惹这种狠人。
两人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忙乖乖侧身让路。
我带着涛子走进监控室,让工作人员调出上午我们探视结束后的画面。
画面里,我们一行人探视结束后,准时离开病区。
最开始的十几分钟,苏伟强依旧独自坐在楼下花坛边发呆、摆弄花草,状态和上午我们看到的一样,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的陌生男人慢慢靠近苏伟强。
我盯着屏幕里的人影,眉头皱起。
这个身形、这个走路的姿态,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我大脑飞速回想。
是他!
上午我们在花园如厕的时候,那个在厕所门口和我擦肩而过的陌生男人!
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我没放在心上,现在结合整件事来看,却处处都是疑点。
我立刻让保安放慢播放速度,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视频里,这个鸭舌帽男人走到苏伟强身边,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
原本痴傻的苏伟强竟然慢慢站起身,乖乖跟着男人往住院部大楼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栋电梯,画面到此截止。
最关键的顶楼区域,恰好是监控盲区,没有任何拍摄画面。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顶楼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男人是怎么诱导苏伟强跳楼的。
但就算没有顶楼画面,目前的线索也都指向了这个人。
我敢肯定,苏伟强这场看似意外的跳楼,百分百和这个鸭舌帽男人脱不了干系。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刻意隐藏样貌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又是谁手底下的人?
手上的线索太少,我也没有时间过多思考,只能先把这段关键监控录像完整保存到u盘里。
然后让涛子拿去交给市局的周警官。
涉及谋杀,这是刑事案件,自然要交给警方来调查。
跟涛子兵分两路后,我又回到住院部找苏珍。
等我匆匆赶回急救室走廊,便看到几名医护人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纸质文件。
苏珍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阿山站在她身侧一不发。
我上前从医护人员手里的单子接过来。
这不是病危通知。
而是死亡通知书。
医生看着失神的苏珍,叹气道:
“患者抢救无效,心跳、呼吸全部停止,已经确认临床死亡。”
“家属需要在这里签字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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