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定位,是一家酒吧,在城市的另一端。
收起手机,我迈步走向地铁站。
我按照表嫂发的定位,找到了那家酒吧。
从外面看,门脸不大,低调得有些过分。
没有闪烁的霓虹灯,只有一块深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几个英文字母。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壮汉,一看就是看场子的。
我走过去,其中一人伸手拦住我:“会员卡。”
“我找人。”我说。
“找人也不行,会员才能进。”
我看了他一眼,没废话,直接报了表哥的名字:“韩城,他在里面。”
那人上下打量我一眼,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他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让他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嘈杂的音乐和暧昧的灯光一起涌出来。
里面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昏暗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包厢,偶尔有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进进出出。
我挨个包厢找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
有人搂着女人唱歌,有人在划拳喝酒,有人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包厢门紧闭着。
我透过玻璃往里一看,终于看见了表哥。
他瘫在沙发上,脑袋后仰,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口敞开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有几个倒了,酒液顺着桌面往下淌。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
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的皮肤。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正百无聊赖地往烟灰缸里弹烟灰。
我推门进去。
那个女人转过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笑:“哟,又来一个。这位是......朋友?”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表哥身边。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香水味和烟味,熏得我直皱眉。
“哥。”我拍了拍他的脸,“哥,醒醒。”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那个女人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张名片:“帅哥,认识一下呗,我叫丽丽。”
你哥今晚消费还没结呢,你是来结账的?”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和表嫂发给我的图片一模一样,上面印着“商务公关”几个字,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我把名片揣进口袋,看着她问:“他喝了多少?”
“那可不少。”
她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从下午喝到现在,红的白的洋的混着来,没进医院就算命大。”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弯腰把表哥的胳膊搭在肩上,想把他扶起来。
但他太重了,此时意识不清醒,就跟拉着一头死猪一样,我刚把他扶起来一点,他又滑了回去。
那个女人站在旁边看着,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她抽着烟,饶有兴致地打量我:“你真是他弟?不是来要债的?”
我一愣:“要债?”
“哟,你不知道啊?”
她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你哥欠了不少钱呢,这两天都来这儿躲着,不敢回家。
前两天还有人来这儿找过他,凶得很,差点砸了场子。”
我心里一沉。
“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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