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约她。
下午五点半,我提前到了公司楼下。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才出来。
今天穿的一条黑色的连衣裙。
她拉开车门,看见副驾驶座上的纸袋,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我说。
昨天那条布偶毕竟是张夏夏夹的,所以今天下午又去挑了一样东西。
她拿起纸袋,打开看了看,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里面是一条淡紫色丝巾,绣着天鹅图案,还有一个小小的天鹅胸针,银色的,翅膀上镶着碎钻,在车灯下闪闪发亮。
“丝巾?又是天鹅图案?”
她把丝巾拿出来,在脖子上比了比,然后拿起胸针端详,“这个胸针......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下午。”
“你不是昨天就买好礼物了吗?”
“昨天那个布偶太简单了。”我说,“今天这个是补的。”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把胸针小心地别在衣领上,“好看吗?”
银色的天鹅趴在她锁骨的位置,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衬着她黑色的连衣裙,确实很好看。
“好看。”我说。
她笑了,低头又看了看胸针,手指轻轻摸了一下天鹅的翅膀。
“走吧,”她说,“去你说的那家餐厅。”
车子驶出停车场,往珠江新城的方向开。
她坐在后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胸针,嘴角微微翘着。
“静美姐。”我开口。
“嗯?”
“你对海鲜过敏吗?”
“不过敏。怎么了?”
“那家餐厅主打海鲜。”我说,“如果你过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
“不用换。”她顿了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
“昨天是你生日。”
“昨天你已经请我看电影了。”
“但你没吃到生日大餐。”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昨晚就吃了碗面,太寒酸了。”
她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吃了面?”
我愣了一下,总不能说王中强告诉我的吧?
“猜的。”我说。
她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开到珠江新城,在一栋写字楼的底下车库停好。
我带她坐电梯上到四十楼,电梯门一开,她就微微挑了一下眉。
这家餐厅叫“天际线”,整个四十楼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珠江新城的夜景。
实际上,这家餐厅是王中强订的,我也是第一次过来。
灯光设计得很讲究,不是那种亮如白昼的明亮,而是恰到好处的昏黄,每张桌子上面都悬着一盏低垂的吊灯,光线只照到桌面,四周都是暧昧的暗。
餐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面养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海鲜。
穿着黑色西装的侍者迎上来,确认了预约信息,带我们走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广州塔亮着紫色的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萧静美坐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看着我:“这家餐厅不便宜。”
“没事。”我说,“我请。”
“你请?”她看着我,“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够请一顿饭的。”
反正是花王中强的钱。
她笑了,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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