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说,让我搬走。”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搬走了,那些人来找你怎么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
“我可以搬家,换个地方住,他们找不到我。”
“你的身份证、户口本、工作信息,他们都知道,你能搬到哪儿去?”
她低下头,不说话。
“而且,”我顿了顿,“你以为你把我推开,那些人就不会找我了?钱是我还的,三百万是从我账户里转出去的,你觉得他们找不到我?”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温婉,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从你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那天起,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你明白吗?”
她没有说话,重重叹了口气。
“我不想连累你。”
“你没有连累我。”
“我有。”她抬起头看着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我确确实实连累了你。”
“如果我说,”我打断她,“我不想搬走,就想待在这儿,你怎么办?”
她看着我,眼里有无奈,也有心疼,还有一点点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想。”
“想什么?”
我想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想待在这儿。”
“这儿有什么好的?”
“因为这里有我在意的......”我鼓起勇气,但最后一个“人”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诧异地看着我,一不发。
客厅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啤酒罐里气泡破裂的声音。
我喝了一口啤酒,苦味在嘴里化开。
“陈宸。”停顿许久,她终于开口说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顿时愣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突然到我完全没有准备。
我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绪都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静静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许久,我都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说出来后,温婉会用什么态度面对我,会不会在下一秒她就要把我赶走。
因为我是一个爱上嫂子的神经病。
“你不用回答,我就是随便问问。”她忽然说道。
“温婉。”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
但她已经拿起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算了,当我没说。”
“温婉。”我又叫了她一声。
她不理我,只顾着喝酒。
我伸手按住她的啤酒罐。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嘴唇上沾着酒液,在暗里泛着微光。
“那你回答我啊,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直视着我,丝毫没有躲闪。
她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答案。
我看着温婉的脸,最终点点头。
“是的。”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我喜欢你。”我又说了一遍,“温婉,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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