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以现在的失血速度,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考虑。”
我听到这话,出于专业角度,没忍住出声纠正道。
“最多只有五分钟。”
我学过战场急救,这种贯穿性大腿枪伤,打穿了大动脉。
没有专业的止血处理,五分钟之内,必然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这是战场上致死率最高的伤势之一。
阿丽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半点不悦,也没有责怪我随意插嘴。
她重新将目光落回满地打滚的林虎身上,说道:
“听到了吗?现在,你只剩五分钟。”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住林虎。
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越来越冷。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不停流失。
那不是单纯的伤口流血,是生命力一点点往外抽离的感觉。
温热的液体不停从指缝涌出,顺着大腿往下淌,浸透衣物,贴在皮肤上又迅速变凉。
脑袋开始发晕,视线一点点模糊,耳朵里也响起持续的嗡鸣。
四肢逐渐发软,浑身力气快速流失,连按住伤口的双手都开始发抖。
他原本还暗中留了后手,可很清楚,这样下去自己根本撑不到那批人赶来。
五分钟转瞬即逝。
如果他继续死扛,不肯松口交出钱财,最后只会白白死掉。
他纵横海上多年,攒下数不尽的财富和势力,到头来却像路边乞丐一样,死在冰冷的血泊里。
甚至死后,尸体可能还会被拖去喂鱼,和那些被他亲手处理掉的对手落得一样的下场。
这一刻,所有的执念、贪心、不甘,全都烟消云散。
人真正直面死亡的时候,才会彻底想通。
权势是虚的,钱财是身外的,只有自己的命,才是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虎大口喘着粗气,嘴唇惨白,脸上布满冷汗和血污。
他再也不敢继续赌,彻底放下所有身段和傲气。
“我说......我全部都说。”
他的声音嘶哑虚弱,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力气。
“我在瑞士苏黎世的私人银行,开了匿名账户。”
“账户号码、初始密钥、二次验证密码,我全部告诉你。”
“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不用实名登记人脸,只认三组验证信息。”
“第一组是账户编号,第二组是六位数登录密码,第三组是专属动态密钥。”
“动态密钥是我单独设置的八位固定字符,不是随机变动,永久有效。”
“只要集齐三组信息,任何人都能登录后台查询余额、划转资金。”
“线下取款也不需要本人到场,带着密钥编码和账户信息,去任意一家瑞士分行就能办理。”
“单笔大额转账需要输入二次密码,我一并告诉你。”
“你可以现在就派人去菲律宾的瑞士分行查验。”
说到这里,林虎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凶悍和霸道。
只有浓郁的求生欲望。
他说出的账户、密码和密钥都是真实有效的。
但他主动提出让阿丽派人去菲律宾查验,却不是真心配合。
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海上黄金号漂泊在公海,距离菲律宾最近的主岛,一来一回最少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后,那帮人应该如约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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