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们一起出门。
她去学校,我去公司。
站在小区门口,她忽然叫住我。
“陈宸。”
我回过头。
她走过来,伸手帮我整了整衣领。
“晚上回来吃饭吗?”她问。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我的倒影。
“回。”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下班去买菜。”
她转身走了,浅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她比我起得早,做好早餐等我。
晚上我下班回来,她已经在家里了,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有时候我加班回来晚,她会发微信问我:“到哪了?给你留着饭。”
有时候她学校有事,会提前告诉我:“今晚晚点回,你自已吃点东西,别饿着。”
我们像一对同居的室友,但又不止是室友。
那天我在沙发上坐着,她端了水果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递给我一块苹果的时候,我们的手指碰在一起。
我以为她会躲开,但她没有。
她就那么自然地把苹果递给我,手指在我手背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那天晚上看电视,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浑身一僵,但她没有察觉,就那么靠着,直到节目结束。
那天我在厨房帮她洗碗,她站在我旁边,我们手肘碰着手肘。
她侧过头看我,笑着说:“你站过去点,挤死了。”
我没动,她也没推我,就那么挤着,把碗洗完。
我开始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身上的味道,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就能听见厨房里的动静,习惯了晚上回来那盏亮着的灯。
她好像也习惯了我。
习惯了我帮她拎重物,习惯了我换灯泡修水管,习惯了我坐在沙发上陪她看电视。
我们谁都没说破什么,但那种默契,越来越深。
在公司里,我的日子也变了。
成了老板的司机后,我不用再整天盯着监控。
每天早上送老板上班,白天就在待命,偶尔跑跑腿,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着。
没事干的时候,我还是会回监控室,跟寸头他们唠嗑。
队长现在跟我平起平坐了。
不,应该说,他现在对我客气了很多。
每次见面都笑眯眯的,说话也客客气气。
“陈哥,来啦?坐坐坐,喝茶。”
寸头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见我就嚷:“陈哥!你现在是老板的人了,可得罩着我们啊!”
我哭笑不得:“罩什么罩,我还是我。”
“那可不一样。”寸头挤眉弄眼,“老板的司机,那可是心腹,以后有什么好事,别忘了兄弟。”
张夏夏有时候也会来监控室,给我带点零食,跟我聊聊天。
她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亮了,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那天下午,我正跟寸头他们打牌,手机响了,是老板的号码。
“陈宸,现在在哪?”
“在公司楼下。”
“去一趟那个小区,帮我接个人送到医院。”他顿了顿,“就上次你送我去的那儿。”
我心里一动:“好,我要接谁?”
“到了就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往外走。
寸头在后面喊:“陈哥,干嘛去?”
“老板有事。”
开车到那个小区门口,我停好车,给老板发了条消息:“老板,我到小区门口了。”
“在那等着。”老板发信息。
过了一会儿,单元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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