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都表示了赞同。
余下的妃嫔却是没有表决,有的犹豫不决,有的顾念家中,沈嘉玉也没有逼她们,让他们各自散去,回去好好想想。
慧妃被单独留了下来。
沈嘉玉缓缓道:“可以跟她们一样选择自己出宫,可以跟着祈睿一起去府里,无论哪种选择,陛下和本宫都尊重你的选择。”
慧妃沉默一阵,说:“能得自由,臣妾已不胜感激了。祈睿还小,离不开人,臣妾还是在他身边留心照顾着才是。”
同为人母,沈嘉玉能理解她的选择,不过还是照例问了一句,“你想好了,跟着祈睿出府,可就嫁不了人了?”
选择了皇子生母这个身份,自是没法再嫁。
慧妃脸上漾开浅浅笑意:“不了,在府上当个太夫人也是挺好的。”
出乎她意料,提前了十几年,不用在宫里磋磨上这些时光,可真好啊。
这是她进宫以来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
至八月初十。
六宫妃嫔的前程已定。
只有两位选择结伴去了行宫,颐养余生,其余妃嫔皆选择了出宫。
有人不要宅邸仆从,选择归家。
沈嘉玉照旧折了银钱给她们。
也有人选择自立门户,想要开铺经商。
沈嘉玉也支持,将良田换成了朱雀大街上位置优越的铺面。
有人想要隐居田园,不问世事。
沈嘉玉就给他们挑了景致秀美的庄子,并遣了仆从过去。
这其中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是温贵嫔,她没要京郊的房子,而是折了银钱在手,说要去江南定居。
闲暇的时候,往天南地北各处走走,游历四方山水。
至于慧妃母子,帝王下了旨意,给二皇子封了齐王之位,赐了一座新的府邸。
众妃离宫那一日,沈嘉玉和裴砚,站在皇宫城墙上目送她们离开。
说起来,都是正值盛年,大好年华的年轻女子,此时得了锦绣前程,要飞出这座困了自己经年的牢笼,自是欢喜的。
一个个眉目舒展,神采飞扬。
望着众人渐行渐远,依次离开宫门,直至最后一人远去。
沈嘉玉这才开口:“她们出了宫,此事就再也无法转圜了。”
裴砚与她十指相扣,微微侧脸,“转圜什么?”
沈嘉玉转过头看向他:“陛下千古明君的美名中,会永远有一个污点,也许千百年之后,臣妾也会被称为红颜祸水。”
裴砚眉骨轻扬:“这样也好。”
沈嘉玉笑着问:“好在哪里?”
裴砚沉声说:“提及朕,就会有你。提及你,就会想到朕。咱们两人,哪怕山河变迁,岁月更迭,也分不开了。”
沈嘉玉对此微不可及摇摇头,她拉着人下城楼:“走吧,去准备下件事。”
裴砚明知故问:“皇后娘娘,下一件事是什么事啊?”
沈嘉玉也跟他装起来,双手一摊:“臣妾也忘了,怎么办?”
裴砚眸子眯了眯,捏住人的后颈,语气带些威胁:“忘了?”
沈嘉玉被他抓着命门,只好认怂:“臣妾想起来了。”
裴砚定定看着她。
沈嘉玉眉眼弯弯,晃着他的手,“准备我们的大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