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映月比他快一步,截了胡,“我来。”
她从秦苡手里拿过茶饮,咔一声轻松拧开盖子,直接递到时彻面前,“彻哥,给。”
时彻这回不愿接了。
他瞥了瞥段映月,视线沉沉落在秦苡脸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段映月嘴角抽搐,“不是吧彻哥,谁递不是递?同一瓶茶,我手上又没毒,咋那么双标呢。”
时彻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等着。
段映月服了这闷骚,把茶饮塞回秦苡手上。
秦苡抿压笑意,双手捧瓶奉上,“时少,请用茶。”
时彻接过,喝了一小口,淡淡挑剔,“还行。”
段映月凑到秦苡耳边,低声吐槽:“真不怪你不喜欢他,这厮傲娇病晚期。”
秦苡轻语,“问题不大,你说的训……汪汪要耐心。”
“我什么时候说他是狗了。”
“没说吗?”
时彻放下茶饮,“你俩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段映月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笑脸,“彻哥,下午我哥约网球局,你来不来?”
“段临川早上没跟我提。”
“他刚发的消息。”
段映月把手机举起来晃晃,“我哥想组双打,让我喊人。我说要不叫上你,他让我问你有空没。”
时彻理好资料,“还有谁。”
“目前就我和我哥,再加……”段映月看看秦苡,“加妹宝,你来的话,刚好四个。”
时彻睨向秦苡,“你会网球?”
“不太会。”秦苡老实巴交。
“肚子不疼了?”
秦苡捂脸,“我气血好着呢。”
“可以。跟我一队,我带你赢。”
段映月啧啧两声,“也行,那我跟我哥一队。彻哥你别欺负我们兄妹。”
时彻没理她,把资料夹在胳膊底下,往门口走。
经过秦苡身边时,他停了脚步,“几点?”
“下午四点,网球馆。”
段映月眼珠子滴溜溜转半圈,泛起狡黠又补一句,“要不彻哥你早点到呗,教教妹宝挥拍。输那队要请吃饭。”
时彻迈出长腿,抬手表示知道了。
秦苡忽然开口叫住他:“等等。”
时彻站定,偏头。
时彻站定,偏头。
“你的锡兰茶没拿。”秦苡指着讲台上瓶茶饮,像在控诉:“才喝一口,好浪费……”
时彻看都没看,端起矜傲,“不渴。”
秦苡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捏起小拳拳隔空虚挥了好几下。
段映月嘿嘿笑出声,“妹宝别生气,他就那样。中午带你去选套网球服。”
*
下午三点半,圣伊顿网球馆。
室内硬地球场,电动伸缩看台收在墙边。
落地窗外连着高尔夫球场的果岭,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球场地面泛着灰蓝。
秦苡换好衣服进来。
淡粉色运动短t,下搭纯白花瓣网球裙,小腿袜勾勒出修长线条,纤细匀称。
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起路来一晃一甩的,就像刚剥出来的草莓奶冻。
时彻也已经到了,正站在底线上,对着发球机练习。
简单白色网球衫,配黑运动短裤,衬得肩宽腿长,挥拍动作干净利落。
他听见身后那道轻快的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下分神,发球机的球擦着拍框飞过去。
接球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