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微堵,有点丢脸,他应该把她拨到身后去的。
黄毛上下打量起秦苡,又看看许遥也,那股子酸劲儿直往上冒,“哟,这年头还有美救英雄呢。”
南哥也阴阳怪气,“小许,还试什么工啊,今晚回去洗干净,不就什么都有了。”
黄毛继续跟着起哄,“长得帅就是好。试工两小时小费破了店史纪录,现在又钓到个肯掏十万块的小富婆……你到底有什么过人本领,也教教兄弟们呗。”
“你再说一遍试试。”秦苡的语气变了。
她平时说话是软的,尾音会往上扬,偶尔还带点撒娇的糯调子。
但这句话不是。
落地很平,没有起伏,砸在地上跟铁块似的。
黄毛被噎了一下。
他一个来兼职的大学生,平时跟着南哥狐假虎威惯了,真碰上气场比他强硬的,瞬间就怂。
秦苡掏出手机,翻到段临川的号码拨过去。
嘟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小秦苡?”段临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几分意外,“怎么想起给临川哥哥打电话了?”
“临川哥哥,你在哪里?”
“在会所吃饭呢,要过来一起吗?正好……”
“不要,我要你来我这儿。”
秦苡打断他,切换成委屈模式,软绵绵的,控诉却一字不落,“我在你的店里,被你的员工欺负了。”
电话那头“砰”一声,是凳子倒地的动静。
“什么?谁敢欺负你?我的哪家店?”
秦苡报出店名。
“巧了,我就在附近。你等着,五分钟到。”
挂了电话,秦苡收起手机,抬眼瞪向南哥。
南哥脸上的得意已经彻底挂不住了,嗓音发虚,“你刚才打电话叫的是……临川?”
“对啊,你不认识吗?”
秦苡歪了歪头,模样真诚得近乎无辜,“他就是你老板呀。”
南哥喉咙干涩,他当然知道老板姓甚名谁,也知道段临川有个亲妹妹。
他没见过老板的妹妹,可他不瞎。秦苡那一身行头,加起来够他干好几个月。
“你……您是段少的亲妹妹?”
秦苡没正面回答,只扬了扬唇角,“怕了?那监控现在修好了吗?我可以去查吗?”
南哥脚下一软,额头上开始冒汗。
查监控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他伸脚绊人的那幕会被调出来,他会丢工作,甚至可能被追责。
南哥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大小姐,对不起,是我眼拙,您别跟老板说……”
“跟我道歉没用。”
秦苡往旁边挪半步,把身后的许遥也让出来,“你该道歉的人,是他。”
南哥立马转向许遥也,舌头都在打颤,“小许……哦不,许执事,刚刚就是个误会,实在对不起。
我这脚……它突然抽筋了,真不是故意的……你摔了东西我也得跟店里交代不是?十万我赔,监控不用看了,这事咱就算了……”
他转头狠剜一眼黄毛,“还不给小许道歉?刚才谁让你去拉他衣服的?下手没个轻重,把人家工服都扯坏了!”
黄毛脸都白了,低头哈腰,“许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手贱,是我眼瞎没看清楚……你脚没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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