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声平息。
“封堇无所谓的,他不管我。”
房间莫名安静下来。
秦苡侧躺着,蜷成一小团,后脑勺冲着他。
背后传来布料窸窣的动静,床垫往下陷了一点。
时彻挪到她身旁,下巴轻抵她发顶,“封堇就是个渣男,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两人沉默良久。
秦苡的嗓音裹上困意,“不知道,不喜欢了,追他太累。我不要……喜欢他,也不要喜欢……”你。
最后那个字只吐出半缕气音,还没成型就消散在绵长呼吸里。
她睡着了。
时彻支起上半身,垂眸静静望着她。
秦苡睡颜乖巧,长睫安然敛着,唇瓣微张,鼻息清浅匀缓。浴袍领口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拉上被子替她掖好,伸手把床头灯调到最暗。
稍顷,时彻不自禁贴上去,将她揽进怀中,让她脑袋靠着他心口,呼吸扫过他锁骨。
他没有做别的,只是安稳抱着。
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又有软玉在怀了。
他本打算彻夜不眠,抱她到天明。可仅仅过去五分钟,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秦苡眼皮上。
她迷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一只手正贴着时彻胸口。
他家居服衣襟不知什么时候蹭开的,一颗扣子都没系,腹肌轮廓清晰分明。
她下意识多瞥几眼,咽了下口水,做贼心虚想收回手。指尖却不听使唤,又偷戳一下。
等秦苡抬头,星眸猝不及防撞进时彻的视线里。
那只作乱的爪子僵在原处,正正落在他腹肌之上。
“早。”
他嗓音低哑,像寻常情侣那样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感怎样,还满意吗?”
秦苡没应,试图从他怀里滚出来。
时彻却顺势用双腿环住她,将她变成自己的专属抱枕,牢牢箍在怀中。
她朝外挣了挣,他圈得更紧。
秦苡抬手去推他胸膛,“你干嘛。”
“明知故问,你以为一百万那么好赚。”他将她再搂紧些,死活不肯撒开。
“已经第二天了。”秦苡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日光。
时彻不为所动,她用力拱他一下,随即察觉到了异样。
她耳尖腾地泛红,抬眼瞪他。
“你看你又……既然你身体没问题,我哥下药的事就此翻篇。”
时彻单手撑在她枕边,姿态慵懒,“想得倒美。我可是喝了整整一个月,你怎么也得伺候我一个月。”
“时少,你别太过分了。”
“我就这样,你能怎么着?”他存心逗她,欠扁又戏谑,“有本事去找封堇罩你。”
秦苡张了张嘴,无以对。
封堇不会罩她,这一点她清楚,他也清楚。
他除了拿封堇呛她,还会什么?
秦苡垂下眼睫,嘴唇抿成线。
没有愤怒,是一种沉甸甸的委屈。
时彻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重新将她拢回怀里,轻哄了哄,“有那么可怜吗,又没真对你做什么。”
秦苡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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