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堇倾下身,贴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她一人听见。
“我失眠,你确定想让我继续靠药物入睡?”
秦苡手抖了抖,叉子上的蛋糕掉回盒子里。
她咬着下唇,想反驳又找不到立足点,“哦……知道了。”
封堇直起背脊,神情淡漠又平静,仿佛刚才语出惊人的不是他。
秦苡垂头,暗戳戳拿手机在桌子底下回复时彻。
你也听见了,我今晚得陪他。改天吧。
时彻迈上几个台阶,瞥了眼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
他没有停,还是上了楼。
几分钟后换成外出的衣服下来,手里拎着车钥匙,径直穿过客厅。
整个过程,时彻都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大门在他身后合上,引擎声在夜色里响起来,又远去。
封堇随便吃了两口烧烤,擦擦手指催秦苡,“去拿衣服。”
她迅速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含糊应声。
段映月爱莫能助,跟段临川碰杯看球赛。
秦苡一个人出了寝墅大门,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刚拐过花坛,手机震了。
缄序:来图书馆,我阅读室。现在。
她站在岔路口,夜风从林荫道那头吹过来,发丝糊到脸上。
左边通往女生宿舍,右边通往图书馆。
路灯亮着,树影拉得又长又暗。
不会是条不归路吧?
她咬咬牙,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往右边走去……
*
寝墅客厅里,球赛转播进入中场休息。
段临川喝了半打啤酒还觉得不过瘾,站起来拍拍手。
“光喝啤酒没意思。我去地下酒库拿两瓶红的,堇哥你喝不喝?”
封堇摇头,段映月懒得拦。
段临川哼着小曲下楼梯,茶几一圈只剩段映月和封堇两个人。
电视的解说声填满沉默。
封堇端起水杯没喝,破天荒打开了话匣子,“这段时间,你变了不少。”
段映月正拿着一串烤土豆片往嘴里送,动作稍顿。
“人都会变,会长大人不也变了吗?你都主动叫妹宝来这和你睡。”
封堇没有接她这句话,凤眸在审视她,“你以前不会这样。”
“哦?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跟她一样。”
封堇没有提名字,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她明里你暗里,围着同一个人转。你现在却和她形影不离……我认为,凡事总有个理由。”
段映月放下竹签,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会长大人,有话直说。”
他将水杯又重新搁回茶几上,磕碰发出一声轻响。
“迎新夜那晚,她中药的事……和你有关。”
段映月挑起一边眉毛,点点头,“对,药是我下的,所以呢?会长大人是准备为未婚妻出头,把我也处理掉?”
封堇靠在沙发扶手上,神色没有变化,指尖慢慢点着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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