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扣紧,她又光着脚跑过客厅,把许遥也脱在玄关的鞋子一股脑塞进鞋柜最底层,不忘提前摆出几双一次性家居拖鞋。
秦苡深吸一口气,抓乱发丝让自己看起来像刚睡醒,才去拧开大门。
“时彻哥哥你……怎么来了?”
时彻头发上沾了点雨水,表情淡漠。
“顺路。”他把纸袋丢给她,侧身跨进屋内。
秦苡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退烧药,感冒冲剂,退热贴。
她眉心微拧,他怎么会知道她发烧了?
秦苡甩甩脑袋,没想明白。
这厮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吗?
她还站在那儿,时彻已经自顾自地换了拖鞋,在客厅中央站定。低头瞧瞧沙发茶几,抬眼望望天花板顶灯。
“这就是你买的新公寓。”
“嗯。”秦苡将纸袋放茶几上,跟在他身后,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时彻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雨幕,又踱到螺旋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
“复式,房子不错,一个人住?”
“对,刚装好,还没整理完。月姐姐住对门,有时候会过来。”
他回到客厅中央转身,径直朝走廊方向走去。
主卧的门大敞开,里面灯亮着,床铺整整齐齐。
他目光投进去,“这是你的房间?”
秦苡挡在主卧门口,“女孩子的闺房,不给进。”
时彻瞥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他继续往前走,停在次卧紧闭的白色门前。
秦苡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这间呢?”
“次卧。”
时彻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锁死的。
他偏过头,“为什么锁着。”
“没人用,就锁上了。”
秦苡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尽量表现得稀松平常。
“钥匙呢。”
“不知道放哪了,里面堆满装修剩下的材料,乱七八糟眼不见为净。”
时彻的手从门把上移开,转身看着她。
秦苡后背沁出的冷汗,快要浸湿睡衣。
她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多待一秒,次卧藏的许遥也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秦苡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把话题岔开,“时彻哥哥,我头好晕。”
她拿起他的手,贴到自己额头上。
时彻的手很凉,掌心覆上她滚烫的皮肤,眉头拧了起来。
“这么烫。”
“嗯,难受。”
秦苡往前踉跄了半步,顺势倒进他怀里,揪着他衬衫的前襟,又软又哑,“吃药好得慢,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打点滴?”
他用指节蹭她脸颊,“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刚刚吧,嗓子也疼,洗完澡躺沙发就开始发冷发热。”
“给你买了药,吃完好好睡一觉,出身汗就好。”
他瞧见玄关那的送餐保温袋,“外卖吃没吃?填几口再吃药。”
她拿头撞他心口,带着点软绵绵的哭腔。
“不想吃,没胃口,送我去医院好不好嘛?我每次发烧都要输液才退得下来,吃药没用。”
时彻垂眸睨她,“谁跟你说的吃药没用?”
没用还叫段映月帮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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