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段临川靠回沙发,仰头重新望向天花板,“慢慢来,反正等了她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
快艇靠岸,时家的车早早候在码头停车场。
时彻拉开后座车门让秦苡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侧,关车门的力道蛮重的,透出几分怨气。
车厢内安静片刻,他偏过头看向她,“刚才游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挂的电话?”
秦苡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灯,咬咬下唇,“没什么,海上信号不太好……”
“段临川是不是碰你了?”
“真没有。”
秦苡脑阔疼,算起来的话,应该是她碰他更恰当。
她呼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直面时彻,“他没碰我。就是……他头有点疼,我去帮他放了点冷水泡着,别的……真没有。”
时彻凝视她好半晌,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回座椅,对司机说回公寓。
城市灯火倒退着,阑珊依旧。
秦苡发丝贴在车窗上,感觉到手机的震动。
她低头看一眼,是段映月发来的消息。
我哥今晚说的那些,你慢慢消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你选谁,我都建议全要。
秦苡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送出:……
到时彻公寓楼下,他倒是绅士地拉开车门等她下来。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秦苡凝着镜面,思绪有些飘远。
她天天住他公寓,没名又没分,有时真搞不懂在追求些什么?
一晚一百万,她不该贪的。
跟金字塔尖上的少爷们可以谈钱,却最忌讳讲感情。
时彻忽然伸出胳膊,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秦苡抬起眼,睫羽扑闪。
他表情淡淡的,收回手,目光移回电梯门上。
“在想什么?呆呆的,以为你又烧起来。”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时彻迈步往外走,秦苡跟在他身后。
门锁解开,玄关灯亮起来,他换了拖鞋,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双放在她脚边。
秦苡低头看了看,是她昨晚从自己公寓穿过来的那双粉色拖鞋。
“先去洗澡,客卧有准备给你的换洗睡衣。”
秦苡洗完出来,时彻也已经冲过澡,一身纯白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头发吹得半干,手里端着杯水,平板屏幕上打开了什么文件,但他拇指没有滑动过页面。
秦苡穿着黑色真丝吊带裙的睡袍两件套,走到沙发旁边,时彻没抬头。
她坐到他身旁,他也还是没抬头。
空气中有无数条很轻很细的弦,正被一点点拉紧。
“时彻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气?”
时彻摁灭平板,将水杯搁在茶几上,“没有。”
“不,你有,你就是在生气。”
秦苡挪近了几分,捏捏他的脸颊,“傲慢是七宗罪之首。彻哥哥,我可以赦免你的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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