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推开便利店的门,空调冷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在货架前站了片刻,挑挑拣拣拿下八九盒。
结账时,收银员没忍住多瞧他几眼。
什么精神小伙啊,一晚上能用这么多?
时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扫码付款走人,全程不到三分钟。
电梯上行时,他看着手中的塑料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时彻,深夜被一个女人支使出门买这东西。
关键是,他半点都没犹豫。
时彻再次踏入主卧,房内很安静。
床头灯亮着,秦苡蜷在被窝里,睫毛安静垂着,被子被她蹬掉了一角,露出半截小腿。
说好的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时彻站在床边,无奈又宠溺。
他选择放下塑料袋,弯腰替她拉上被子掖好。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忍不住摩挲几下。
“今晚先放过你。”
时彻不情不愿地去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将那几盒东西整整齐齐地码进去。
以后,肯定还用得着。
他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绕到床的另一侧,轻轻躺下。
秦苡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额头抵上他的肩膀,脸蛋蹭到他的衣领,嘴里含糊嘟囔两声,又沉回梦里。
他把她拢过来,让她贴上自己胸膛。她没抗拒,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时彻亲了亲她发顶,“晚安。”
秦苡没听见,唇角在梦乡甜甜弯起。
*
次日。
秦苡推开自家公寓门,在玄关换了鞋。
客厅和她离开时不太一样,窗帘拉着,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许遥也那晚住下后收拾的。
她走到次卧门口,把耳朵贴上去倾听,没有声音。
也对,他不可能在的,都快过去两天了。
秦苡指尖覆上冰凉的门把,轻轻往下按,视线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被窝里有人?
许遥也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又浅又匀。
床头柜上摆了杯水,旁边是她的速写本,翻开那页是他投篮的样子,铅笔线条被反复摩挲得有点模糊。
他睡得很沉,连门开了都没醒。
秦苡蹑手蹑脚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
许遥也睫毛微动,睁开眼,花了半秒聚焦。
“宝宝你回来了……”他坐起,被子滑到腰际。
下一秒,秦苡已经蹬掉拖鞋扑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撞得他朝后仰去。
“太好了你还在!是愿意住进来了吗?”
许遥也的手在空中悬一瞬,轻轻落在她后背上。
“你没联系我,又不准我再给你发消息。”
他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只能来这里等你。赌你……即便不想要我,也不会把这房子卖了。”
“没有不要你。”
秦苡埋脸进他肩窝,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昨晚出海了,所以没回,那晚是……”
“那晚来的人,是谁。”许遥也打断她,语气很平,“你未婚夫?他好像还……挺紧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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