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眉却先提了,“那晚灌你不少酒,是苏姨不对,也没第一时间认出是你。”
“没有没有。”秦苡连忙摇头,“我闯进去抢人,本来就理亏。苏姐姐你还让我喝牛奶护胃,我都记着的。”
苏倾眉没接话,从手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没点,夹在指间把玩。
转了两圈,她忽然开口:“那瓶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你喝?”
秦苡轻咬下唇。
“男女不一样。”苏倾眉偏头看她一眼,“男的醉死过去,做不了事。那能让他们醒着,顺便提提兴致。”
她顿了顿,烟在指间又转一圈,“给你喝,是怕你醉太死。你那小男友带你回去,要想趁机做点什么,你至少有力气推他。
或者……得你自己愿意。酒是我逼你喝的,总不能害你稀里糊涂吃了亏。”
烟被苏倾眉塞回手包,“不过我看小许那样,应该也不是会硬来的混蛋,以防万一。”
秦苡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苏姐姐,我跟他……已经分了。”
苏倾眉眉梢动了一下,不算意外。
“分了?”她随口问:“他欺负你?”
“没有。”秦苡扯了下嘴角,“是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他。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女孩。”
苏倾眉没追问,转头看着花园里的灯。
“男人喜欢你的时候,是真喜欢。但真心这东西,说没就没。有时候不用发生什么大事,一个小念头转过去,或许就变了。”
秦苡鼻子发酸,不停用力眨眼,把那点湿意憋回去。
“苏姐姐,”她声音很轻,“分手之后我总在想,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对我好,宠着我,会不会只是因为我给他钱,帮他摆平麻烦?他所做的一切,算报恩吗?”
苏倾眉面向她。
夜风吹乱了秦苡额前的碎发。
她低垂脑袋,肩膀绷得很紧。
苏倾眉伸出手,将那缕鬓发别到她耳后。
指尖碰到她,微凉。
“那晚他挡在你前面,要替你喝酒。”苏倾眉的声音放软下来,“眼神很复杂,唯独没有感激之情。”
秦苡抬头。
“分了就分了,别再回头想。”
苏倾眉叹口气,“那孩子长得虽好,但他不省心,还不乖。咱们换一个就是,世上好男孩多了去,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秦苡的眼眶终究还是红了。
她扑过去,双臂搂住苏倾眉的腰,脸埋进肩窝,呜咽着几乎听不见字音,“姐姐……”
苏倾眉背直了一下,抬手环住,轻轻拍她的背。
秦苡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后来被送去秦家,养母走得早。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一个年长的女人这样抱着。
温婉馨香,手掌很暖,拍背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哄小孩。
她想,这大概就是妈妈的味道。
秦苡没哭出声,只有肩膀在抖。
苏倾眉什么也没再说,一下一下抚着她。
过了很久,秦苡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拿手背蹭眼睛。
“谢谢姐姐。”秦苡鼻音很重,“我没事了。”
苏倾眉捏捏她的脸,“这才对。来,跟你说个正事。傅汶你傅阿姨,今晚瞄了你好几眼。
她是傅氏影业的金牌经纪人,手底下就没有捧不红的。她想签你,让我来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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