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替一件放歪的物品归位,也像在一段段数她的脊椎节数。
秦苡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放轻。
他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凉得她一颤。
拉链快拉到顶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时彻站在门口,看见秦苡背对着他,头发被归到一边,后颈和半片背脊露着。
傅执翎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还停在她后颈的拉链上。
空气,被抽空了一秒。
时彻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吓人。
他冲进来,猛地将秦苡扯到自己身后,转头便朝傅执翎挥拳。
傅执翎没躲,抬手稳稳接住他的手腕。
两人僵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冷意。
一触即发,秦苡吓得喊出声,“时彻!”
她赶紧扑上去,死死箍住他的腰,“别……我求你了。”
时彻的拳头停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瞪着傅执翎,周身戾气隐隐透出。
傅执翎瞥向时彻,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你确定要在这跟我动手?”他冷唇轻启,“为了一个女人。”
“你确定要在这跟我动手?”他冷唇轻启,“为了一个女人。”
时彻后槽牙暗暗咬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很清楚,傅执翎说得对。
在傅家地盘,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他不能。
可刚才那一幕,胸腔里的火快把他烧穿了,怎么都扑不灭。
“她是我的人。”字音从时彻齿缝中挤出,“你碰她。”
“她是封堇的未婚妻。”
傅执翎一字一顿,语气更冷,“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时彻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况且,我在帮她。”傅执翎松开他手腕,走向沙发落座,“她拉链拉不上,我顺手的事。”
“你少在这装。”
时彻一贯上挑的眼尾绷直,眉峰下沉。
他比谁都清楚,傅执翎平时对女人有多冷淡。
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名媛,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可今晚,他不仅没把秦苡扔出去,还站在她身后,碰了她。
时彻盯着傅执翎,“你既然知道她是谁,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审她?”
“她穿成这样,半夜摸进我房间,我不能问两句?”
傅执翎眼底凝上淡淡的寒,“主邸区外宾止步。你放她进来,经过我同意了?
她姓秦,算半个封家人。传出去,让你外公怎么想?让封家怎么想?你和她,又算什么关系。”
时彻不说话。
傅执翎每句都占理。
这人向来就这样,永远用最平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时彻七岁前,是时傅两家的独宠。
后来,傅执翎被接回了傅家,傅老爷子把大半心思都放在这个私生子身上。
傅执翎只比他大几岁,辈分却压他一头。
什么都比他强些,遇事总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少年老成,敛性藏峰。
时彻最恨的就是这个,相较之下,反倒显得他不够持重。
秦苡站在他身后,看见他肩胛骨把衬衫顶得发紧,全身的力气都绷在一处。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时彻没动。
秦苡只能走出来,朝傅执翎深深鞠了一躬。
“傅先生,对不起。”
她嗓音还带着慌,但态度诚恳,“是我自己走错楼层,跟时彻哥哥没关系。
他不知道我会闯到您这儿来。我……我路痴,数错了,给您添了麻烦,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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