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握着叉子的手停住,“你……好喜欢跟时彻哥哥较劲哦。”
“没有,倒是想让你觉得我更好。”
段临川唇角微扬,“别急着拒绝我,约会没完,临川哥哥后面还有招。”
午后,车辆停在一座玻璃温室前。
四周安静,独剩风穿过草地的响动。
阳光落在玻璃墙面,整块屋子泛着柔光。
推开门,两人走入温室。
成片玫瑰盛放,一丛又一丛,红粉白香槟,高低错落的花架,花香裹住周身。
叶片滴落水珠,光点落在秦苡脸上。
“这是我妈的温室花房。”
段临川拿起剪刀和藤编花篮,走入花丛选花枝,“她不常来,玫瑰倒是没少开。”
秦苡跟在他后面,“临川哥哥,你要剪花?给我?”
“不然还有谁。”他回头看她一眼。
秦苡不再出声。
段临川挑得慢,每一枝都翻转观察枝干,剪下之后,仔细剔除花刺。
动作生疏,胜在认真且节奏稳。
“送玫瑰,这套路挺老的。”
秦苡蹲在一旁看,“你追人只会送玫瑰吗?记得你跟沈姐姐告白也是……”
“不一样。”段临川打断她,手没停。
“问题依旧,差别在哪。”
“那些全是一通电话,花店配送,连贺卡都不需要我写。”
他将花枝放进篮中,声音放低,“这束,我一朵朵亲手剪,一根根剔除刺。”
秦苡静静望着他。
段临川站直,整理花束,用金色红色丝带交缠捆紧,转身递过去。
“秦苡,我对你不是随便追追,我想要娶你,也不是开玩笑。
我再说一遍,封堇不肯退婚,我去找他谈。时彻不愿放手,我跟他对峙。你不用做任何事,点头就够。”
秦苡伸手接花,指尖撞上花瓣垂落的水珠,凉意顺着皮肤漫开。
这算是她人生里,第一束真正意义上的表白花。
封堇那个挂名未婚夫,自是从没送过。
时彻也没有,他习惯抛出条件,拿利害牵制威胁。
许遥更不必提,当初在出租屋小卧室确定关系,就明说了短期内不送花不买东西。
人还穷着呢,手已经分了。
眼下段临川捧着亲手剪的红玫瑰站在那儿,倒像把选择权整个塞她手里。
她垂眸望着层叠的艳红,半天没说话。
风擦过花架,几片花瓣晃了晃。
“临川哥哥,”秦苡抬眼,“答复,我现在给不出。时间不对,身份也……”
她咬了咬下唇,“如果婚约能解,该断的都断干净,我做你女朋友。到时我们可以试着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段临川指节抵着鼻尖,低头笑了。
他旋身背对她,散漫慵懒的语调没变,唯独尾音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小秦苡,你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等于要我出手向封堇施压,名分得我自己争。”
秦苡抱着花绕到他旁边,脑袋歪过去。
“不行,这事我自己来想办法,你不许插手。这点必须先说好,能不能答应?”
段临川转回来,视线跟她平齐。
“我答应。就算耗到七老八十,我这辈子,只打算娶你。”
秦苡脑子一热,踮起脚,嘴唇在他脸颊上吧唧碰了一下,立刻缩回来。
碰得很轻。
段临川浑身一僵,喉结重重滚动一圈,手不自觉攥了攥裤缝。
“小秦苡……你先动的嘴,我很难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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