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还算识相,没厚着脸皮跟上来。”
段映月走到小圆桌前,低头看打量那一大捧玫瑰。
她没像平时那样先大笑,只低低啧一声,眼神微微闪烁,藏住心底沉重的秘密。
“我妈那几株最好的红玫瑰,全让他剪秃了。”
秦苡默然不语。
段映月转头看向她。
秦苡眼尾泛着薄红,鼻尖发烫。
不是哭过,是吹了风,万千情绪憋一路。
“妹宝。”段映月走过来,到她旁边坐下,“今天跟我哥……到哪步了?”
秦苡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段映月听完眉头微蹙,“所以你被他打动了?”
秦苡没否认,音量慢慢压低,“临川哥哥好像是真心的……他想娶我。”
“那你自己呢?你喜不喜欢他?”
“我跟他说好,等婚约解决了,该断的都断干净,就试着交往,奔着结婚去。”
段映月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脱了鞋盘腿坐上来,抱着胳膊看秦苡。
“你说了这么多,依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秦苡抿抿唇,目光再次投向红玫瑰,“我也挺喜欢他的。他对我好,从不逼我。”
段映月沉沉叹一口气,“他对你好,或许是真的。但妹宝……一时的温柔,代表不了往后数十年。
你忘了许奶狗?嘴多甜,事后拿最难听的话戳你。
时彻更别说了,没说过喜欢你,连吃醋都不肯认。
封堇……封堇就算了。就算是我哥,现在无可挑剔,未来谁又能打包票。”
秦苡肩膀往里缩了缩,手指抠住床单。
“月姐姐,那我能怎么办嘛。”她眼眶温度节节攀升。
段映月望着她,眼神软下去。
“我不是叫你全盘否定我哥。我只想你明白,男人的喜欢,不能当饭吃。
我真怕你是……被这些纠缠拖得太累了,打算随便抓一个就想躲进去。”
她停顿,语气放得极柔,“跟我说实话,这几个男人,在你心里谁分量最重。”
秦苡嘴唇张合数次,喉咙堵着棉絮。
“好像每个人,都占了一点位置。”她声音细若蚊蚋,“我也分不清楚。”
段映月没再逼她,伸手把她脸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分不清就慢慢琢磨,不需要急。我哥若是真心,就让他等着。
他算不上我亲哥,但你是我实打实的妹宝,我不想看你头脑发热就爱得死心塌地,草率交付自己。”
段映月呼口浊气,“人啊,总得攥住属于自己的底气。万一以后谁都靠不住,自己也能稳稳站着。”
秦苡吸了吸鼻子:“说得容易。我不过是个养女,没地位没话语权。
哥哥还在研究所里,想退婚连个替我说话的都找不到。能怎么发展事业?”
“那就等秦灸回来再说。”段映月揉揉她脑袋,“这段时间先做能做的。
你不是会画画吗?不是喜欢设计小裙子吗?将来完全可以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秦苡愣怔一瞬,眨眨眼,“军师,你真这么想?”
“我一直这么想。”段映月正色道:“我决定了,趁真千金没回,赶紧去跟傅姨学做经纪人。
咱们自己干出点样子。男人能靠就靠靠,靠不上也不必卑微妥协。不靠谁,咱们自己努力挣出路。”
秦苡瘪嘴,一滴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滚落。
“月姐姐,你今晚是专门过来给我灌鸡汤的吗?”
“不是。”段映月别开眼,嗓音沉下去,“我就是突然觉得……不该再让你围着那几个男人转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