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偏过头,再看她一眼。
“记住,你是封堇的未婚妻,是秦家摆在外面的脸。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给我找麻烦的。”
秦苡这次没接话,将额头抵在凉凉的车窗上。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秦父皱眉,音调拔高,“秦苡。”
“听见了。”
“还有,”秦父又补一句,“封家今晚人多眼杂,你也别和封家老二走太近。
他刚回来,什么身份还没坐稳,你对未来小叔子太热情,别人会说闲话,这点分寸要拎清。”
秦苡翻眼看窗外,“我不会对不熟的人热情。”
“那样最好。”
秦父语气淡,“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没有封家混得好了,这门亲事不能出任何岔子。”
秦苡没再说话,她比谁都清楚。
一家行医,一家卖药。
秦家没走下坡路,只是赶不上封家的势头。
哥哥不在,公司全靠秦父一个人撑着。
与封家这门百年娃娃亲,是秦家目前最稳的靠山。
秦父对她没其他要求,只需她能当好封堇身边听话的未婚妻。
车拐进封家老宅。
两侧香樟树已经亮起地灯,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把车身照得一明一暗。
秦父先下车,理了理西装,回头。
“等会儿去封堇那边站好,识礼些,别丢两家脸面。”
秦苡轻嗯一声,跟上去。
老宅前那段石子路不好走。
秦父步子大,已经离了几米远,压根没等她。
她脚踝刚恢复,还不敢走太快。
鞋跟不高,裙摆扫过地面,她稍微提着一点,慢悠悠的,倒也不急。
宴会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封家排场做得挺足。
老宅的中式天井被透明穹顶罩着,下面摆了十几张圆桌,两边偏厅也开了。
花篮从门口一路摆到主宾墙前,香槟塔在角落闪着光,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
封堇站在主宾位附近,正和几个封家长辈寒暄。
他穿一身深色正装,领口扣得整齐,侧脸被水晶灯照得冷白。
有人和他说话,他会略欠身,时不时点头,神情始终温润。
秦父带秦苡过去,脸上换了笑。
“小堇,今晚人多,阿灸又还没回来,苡苡就交给你带着了。”
封堇转眸,目光在秦苡身上停了停,特别扫过她的脖颈。
很短暂,只是确认她今天没有失礼。
“伯父放心。”
秦父点头,侧目睨秦苡一眼,示意她站好。
秦苡走近封堇,两人之间隔着段距离,既不远也不亲。
封堇没夸她好看,也没问她脚伤。
他只低声叮嘱她一句,“来了就跟紧我,别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
秦苡低声诺:“好。”
她站定在他旁边,来往宾客都喜欢“欣赏”这对未婚夫妻。
大半都是熟面孔,也有几张生脸。
多数会叫封堇一声“封少爷”,再看看她,客气颔首。
也有人眼神透出些许轻蔑,带着点打量,那笑容里意思很多。
秦苡不吭声,哪怕被当做摆在橱窗里的人偶,也全都受着。
她本来就只想低调。
不出错,熬过今晚,明天便是新的一天。
然,封母带着娘家亲戚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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