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自己的事，我有打算。”

“你能有什么打算？还能找到比小堇更好的？”

秦苡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

“苡苡，不准再耍性子。”秦父盯着她凝了几秒，没再逼。

他刚醒，确实没力气深说。

“你好好想想。”他合上眼。

封堇进来时，秦父勉强欠起身，脸上浮出点笑意。

“伯父。”封堇将检查单搁到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秦父抬了抬手，示意他坐，“昨晚辛苦你了。”

“这是晚辈该做的。陆主任刚交代，要稳住血压，观察几天，别再受刺激。”

秦父靠回去，瞥一眼杵在床尾的秦苡，“小堇，你和苡苡的订婚宴，等我出院就办，怎么样？”

封堇正拉开椅子，闻动作没停。

他坐定才接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您养好病。其他事，等您身体恢复再说。”

“我身体没事，养几天就好。”秦父摆摆手，“你给个准话。”

封堇沉默两秒，“苡苡还小，二十岁生日都没到，不急。”

“还小？”秦父盯住他，“大家都知道你俩是一对儿，就差走个过场。再拖下去，苡苡都快成笑话了。”

秦父喘两下，缓了缓，“现在药圃出事，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秦家。

你俩尽快补个订婚宴，婚约正式定下来，我这心里也能有底。”

封堇没立马接话，侧目看一眼秦苡。

秦苡安静站在旁边，低垂脑袋，手指绞着衣角。

“伯父，等苡苡生日过了再谈，也不迟。”

封堇语气淡，却把话补死了，“我会照顾好她，伯父放心。”

秦父脸上的笑淡下去。

秦苡却暗暗松了口气。

“也好。”他阖上眼，“那就再等等。”

封堇没多留，起身去取其他报告，出了病房。

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的滴声。

秦父靠在床头，轻嗤，“你也听见了。”

他没看秦苡，“我提订婚，小堇连个日子都不接。”

“爸，我……”

“男人我最懂。真放在心上，自己就提了，轮得到我躺在病床上催？”

秦父慢慢偏过头，“他推，你也推。你们一个不急，一个有打算。百年的亲事，传到你们这辈，就这么吊着？”

秦父音量高了一点，又咳起来。

秦苡给他递水，打着商量，“爸爸，能不能等哥哥回来再讨论？”

“不能！”

秦父缓过来，一句接一句，“你以为我是在逼你？三个月，季家的违约金就到期了。

公司账上多少钱，我心里清楚。没有封家出面，这关过不去。

至于你哥，两个月后才回来，等他回来再谈订婚，再等封氏走流程，黄瓜菜都凉了。”

他瞅向秦苡，“我让你俩订婚，一是为了两家的约定，二是为了秦家这关。要不然，我愿意低这个头？”

秦苡抬眼，喉咙发紧，“爸……我不想嫁他。”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凝住。

静一瞬，监护仪滴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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